“你早就知道老子来米兰是为了‘银鲨’,”米斯达一边飞速下楼,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质问,“还故意装傻充愣,在那跟老子演戏?!”
“嘿嘿,我的演技还行吧?连特里休姐都以为我真的对当时装模特很感兴趣呢。”
米斯达被她气得差点一个踉跄。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他抱着她冲到一楼,猛地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扑面而来。
外面是米兰繁华的街道,车流不息,霓虹闪烁,与刚才后台的混乱和楼梯间的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去码头。”米斯达没有停顿,抱着克洛塔快速融入街上的人流,同时低声说道,“我们得立刻去码头C区。‘银鲨’的交易就在今晚凌晨两点。”
“好!”克洛塔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抬起头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带着一种近乎嗜血的兴奋,“我们去抓那条老鲨鱼!”
米斯达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混合着稚气和狠劲的脸,心中再次确认——这丫头,绝不是什么单纯的绵羊,她是一只伪装得极好、獠牙早已磨利的幼狼。
“喂,”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抓到‘银鲨’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克洛塔搂着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直直地望进米斯达的眼睛,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我要让他……也尝尝被拧成麻花是什么滋味。”
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将人吞噬的、冰冷彻骨的恨意。
米斯达带着克洛塔,凭借着对阴影和路径的本能选择,快速穿梭在狭窄逼仄的小巷之间,试图彻底甩掉可能存在的追兵,并远离时装周会场那片混乱的是非之地。
他在一条更为偏僻、堆放着杂物的死胡同里停下了脚步。这里可能暂时安全。米斯达轻轻将克洛塔放下,她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的高跟鞋摇摇欲坠,撕裂的裙摆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锐利。
“你这身太显眼了,”米斯达皱着眉头,目光扫过旁边一家已经打烊的小服装店橱窗,“得换掉。”橱窗里展示着一些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No.5立刻凑到玻璃前:“Boss!里面那件棕色夹克和牛仔裤不错!还有靴子!她穿上肯定没人认得出来!”
米斯达点点头,刚准备用老办法“借用”一下,克洛塔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她低声说,“看我的。”她将右手轻轻贴在厚实的橱窗玻璃上,灰蓝色的“午夜失眠”虚影一闪而过。坚硬的玻璃表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涟漪,然后无声无息地向内凹陷、变形,形成了一个恰好能容纳手臂伸入的圆洞,边缘光滑,没有任何碎裂的痕迹。
“啧,”米斯达挑了挑眉,带着一丝惊讶和赞许,“行啊小鬼,你这替身能力太方便了,简直是□□。”
他不再客气,伸手从洞口里精准地拿出了那件棕色夹克、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和一双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平底短靴。
克洛塔接过衣物,脸上露出了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这可比特里休姐让我穿的那身舒服多了!”米斯达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巷口,确认暂时无人,然后指了指巷子深处几个堆叠在一起的大垃圾桶后面:“去那里换,快点,我给你望风。”
克洛塔点点头,抱着衣服迅速跑向那片阴影。
米斯达背对着她,身体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右手握着枪,目光警惕地锁定着巷口可能出现的任何动静。但他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听觉,身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高跟鞋被扔在地上的轻响、拉链被拉上的金属摩擦音……
这些细微的声音不可避免地传入耳中。No.5不安分地飘到垃圾桶上方偷看了一眼,然后又兴奋地飞回来,在他耳边小声报告:“Boss!她把那条银色裙子撕开了!上半部分留着当背心穿了,下半截裙子直接扔了!真浪费……”
“闭嘴。”米斯达低声呵斥,握着枪的手指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