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布丁吐出的泡泡停在半空,映出我们三人变形的倒影。
“不。”我轻轻把肉干放在她掌心,“你们是能看见生命另一面的幸运儿。”
夜骐首领低头嗅了嗅蒂亚的手,突然用鼻子碰了碰她发间的护树罗锅发卡——那上面有佩奇最爱的柠檬香。
当蒂亚笑出声时,我仿佛看见十七岁的佩奇在魁地奇场上欢呼的身影。
课堂进行到一半,疯眼汉穆迪(他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的假腿声从远处传来。他那颗魔眼滴溜溜转着,在看到我时突然停住。
“加布!”邓布利多的声音适时响起,他银白的胡子尖上沾着果酱,“米勒娃说你把温室炸成了彩虹色?”
“只是小意外...”我尴尬地拍拍袍子上的灰,那其实是布丁和皮克特玩闹的杰作。
邓布利多眨眨眼:“和你上学时,把变形课教室变成水族馆相比,确实是‘小’意外。”
他转向穆迪:“阿拉斯托,记得吗?加布当年还试图给曼德拉草唱摇篮曲。”
穆迪的魔眼抽搐了一下:“印象深刻。”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蒂亚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教授,夜骐在吃哈利的手指!”果然,一只年幼的夜骐正温柔地啃着哈利的手表带。
“它喜欢你……”我递给哈利一块特制肉干。
话到嘴边突然哽住。当年汤姆喂食的那只夜骐,后来在禁林大战中为保护马人而死去。
它的骸骨现在可能就躺在某处苔藓下,和无数战死的生灵一起。
布丁敏锐地吐出一串泡泡,变成滑稽的小丑模样转移大家注意力。
皮克特趁机偷走了假穆迪口袋里的窥镜——那东西正在疯狂旋转,指向我和哈利。
下课铃响时,蒂亚已经教会夜骐玩泡泡足球。她跑过来展示满手的银色光斑:“看!布丁说这是夜骐的祝福!”
阳光穿透她掌心,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点。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见罗伯特的时间魔法在闪烁,佩奇的笑声在光点中流淌。
“希利亚德小姐。”穆迪突然粗声问,“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们能看见夜骐吗?”
蒂亚的笑容僵在脸上。哈利下意识挡在她前面,伤疤红得发亮。
“因为。”我平静地往穆迪脚下扔了块肉干,夜骐群立刻涌过去把他围住,“他们比常人更懂得生命的珍贵。现在,谁能告诉我夜骐尾毛的魔法特性?”
办公室的窗外,一只夜骐掠过月光下的黑湖。皮克特把偷来的教师徽章堆成小山,最上面是汤姆当年落在我办公室的那枚。
我拿起它对着灯光转动,背面的刻痕在月色下依旧清晰可见:
最好的防御术教授——T.M.R.
字迹工整如昔,只是字母“R”的尾巴有些发抖,像是写字的人经历了漫长的犹豫。
后记:
哈利悄悄来问能否借阅《阿尔巴尼亚琥珀之谜》(他盯着扉页的T.M.R.签名看了很久)
我的教案本里,夹着当年汤姆画的夜骐解剖图,而现在成了真正的教学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