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才见过的小朋友(小妖精)让人印象深刻。张蓉甚至不用多加思考,随手就用戏梦捏了个栩栩如生的小黑出来:穿着可爱的童装,一头白发,脑袋上戴着顶帽子,捧着冰淇淋在舔。
鹿野仔细看了两眼,像是在认人,然后又露出点嫌弃的表情:“那家伙会不会养小孩。也不知道买好点的衣服。”
小绿兴致勃勃地怂恿:“你可以买了带过去啊。”
鹿野露出无趣的表情:“谁要去那地方。外卖都不好点。”
“让张蓉帮你转交嘛。她还有东西要送那个小妖精呢。”
鹿野:“见都没见过怎么买?没收过徒弟的人没资格发言。”
——确实没收过徒弟、等同于没养过小孩的小绿:“诶,还要见过才能买吗?”
有常识的人类和养过小孩的妖精同时看向他,然后前者委婉地提醒:“我不知道妖精做的衣服是什么样的,但人类做的衣服是不会变大变小的哦。”
后者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了这之后被樊陪点评为“像是看什么灵质泡泡一样”的表情,没说话,但看起来完全不想再和他说话。
不过小绿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会儿的异常。他就像是脑袋里只有“乐观”这两个字,闻言只是一摊手,有点遗憾:“那就没办法了,等那小孩下次来总馆吧!无限总不可能不带他来总馆吧!”
鹿野:“……”
——谁知道呢。有人已经好久没来总馆了。呵。
她的表情又冷了一点,显然进入了不耐烦的模式:“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小绿的表情看起来简直天真无邪:“嗯,张蓉,你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是被小绿扯过来的张蓉:“……”
人类的女孩子搓了搓手,然后恢复冷静:“鹿野大人是感知组的组长……我可以求教一点问题吗?”
“说吧。”
鹿野倒是没拒绝。
她对人类说不上有多少好感。但面前的女孩子隶属会馆、又是长老收下的徒弟,上门来的时候也表现得很有礼貌,甚至还认识师父和她那个还没见过的师弟。
……而且,看起来倒是很纯粹。
张蓉没察觉到白发妖精不知何时又稍微柔和了一点的眼神。听到许可,她就立刻描述了一下自己的问题:是想简单地给法宝增加一点功能,让它能辨识不同人的灵力。
“这样的话,我把要送给鸠老和若水的西瓜放在龙游会馆的公共冰箱里,就不会被别人拿走了!”
鹿野:“……”
鹿野:“一两个西瓜也要废这劲。”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思索了片刻:“你师父有和你说过吗?生灵系的能力有一部分擅长追踪。对于我们而言,不同人的灵是截然不同的。”
张蓉用力点头:“我之前有听说过……不过也听说有可以区分出一些东西的测灵仪?”
“那个是人类和会馆一起弄出来的东西。”鹿野说,“而且分辨能力不高,就像……”
她的目光掠过张蓉背后的妖精,然后说:“樊陪和咪咪,大概就分不出太多。”
——毕竟他们两个从最初聚灵开始就在一起,从仪器的角度上来说那些细微的差异几乎等同于不存在。
“那就是需要特定的生灵系的能力。”张蓉没立刻气馁,而是思考着说,“之前若水给我看过她把画虎先生的能力做进卷轴的法宝——像是这样能分辨别人的追踪系能力,可以做进法宝里么?”
鹿野挑眉。
“自然是可以的。”她平静地说,“你没用过会馆的传送阵么?”
“用过……”张蓉下意识地回答,而后立刻恍然,“传送阵也会记录我们的来回吗?对哦!潘馆长之前就说过,会馆记录了我的灵力!”
记录了灵力才能自由进出会馆。这其中实现的手段,大概就是在传送阵上附加了生灵系的追踪类能力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谢谢鹿野大人提醒!我回头就去研究一下!”
*
当然,鉴于鹿野并不是健谈、又或者热情的妖精,在这个话题后,张蓉就很有眼色地提出了告别。
走出那处院子一段距离后,樊陪终于开口。
“……太突然了。”他说,“鹿野——”
“鹿野可不是会随便迁怒的类型。”小绿还是笑嘻嘻的。
他将手背在脑袋后面,看起来无忧无虑:“而且张蓉很好奇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