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人什么都不知道,通红的小脸,还蹭着他冰凉的衣服,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可额头却紧蹙,明显十分不适。
她眼睛紧闭,觉察危险能力一般,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羊羔。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人就已经到了13层,推门而入,庄别晏的第一感觉是,这个房间里有点冷,他先将人轻轻的放在沙发上,然后盖上一个毯子,又检查了一下窗户有没有漏风,虽然是在A区的贵宾室里,但常年不修缮的房间总还是有点问题。
他把问题记下后,就把暖气设备打开,整个房间开始总算开始慢慢升温,可能是暖气设备也有些故障,只稍微有点余温后便不再升温,好在这个天气,这样的温度是适宜的,再冷一点就不行了。
接着,又去接了点热水,用浸了热后水拧干的毛巾轻轻的给喻欢擦脸和擦手,沙发上的女孩呢喃不轻,深浅不一的呼吸着,似乎不太满意周围的温度,不满意毛巾的温烫,拼命的想要寻找凉意。
可酒后易失温就是这个原因,因为酒精会让身体迅速升温,使人觉得很热,但那都是假象,若是因此就给自己降温,反而会造成失温。
他耐心的擦拭,女孩的手却拼命的推拒,他只得哄了一句,“很快就好了,再忍一会。”
像是真的听懂了他说的话,喻欢也就没有动作了。
做完这一切,林郁终于杉杉来迟。
“督守,东西都买好了。”他把东西递给庄别晏。
庄别晏很自然的从他手里接过了东西,然后将醒酒药粉末倒入早就准备好的凉白开里,拿一根勺子将药粉搅开,然后才走了过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喻欢正躺在沙发上,人不可能躺着喝药,而庄别晏手中正端着醒酒药,于是林郁眼疾手快的把药接了过来,这样庄别晏空出来了双手就可以将喻欢扶了起来。
但他不单单是将人扶了起来,而是将她扶起来了之后,坐在她的背后成为她的依靠,这样她就可以以较为舒适的半靠在庄别晏的胸膛。
一切行为都十分小心翼翼,十分的温柔,全部被林郁尽收眼底,当他还处在接受信息的木讷中,就听到庄别晏一本正经的询问声,“你会喂药吗?”
林郁回神过来,看了眼庄别晏怀中几乎是已经睡着的人,摇了摇头。
“那就我来吧。”庄别晏又一次很自然的接过了装了半碗醒酒药的碗。
林郁看着他的动作如此利落,有一瞬失神,刚才督守问他什么了?
好像问了又好像没问。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因为庄别晏很明显遇到了难题。
那一勺勺带着微苦的醒酒药完全送不进嘴里,只是轻轻的触碰到嘴唇,怀里的人就会痛苦的皱起眉头。
庄别晏问林郁,“有蜂蜜吗?或者糖也行。”
林郁哪里还能想到这些,只能指着门口问,“我现在去买?”
本想着也许庄别晏会说,不用了,贴个醒酒贴之类的就行了,结果庄别晏却点了点头,“嗯,快去快回。”
药现在喂不成,醉酒的难受在庄别晏眼前变得格外明显,他把药放下,拿起了醒酒贴,先给喻欢的后脖子处贴了一片,然后又在她两个手腕处各贴了一小片,虽然贴了之后没多久喻欢的状态稍微好了一些,但过程实在艰辛,并且在此过程中,喻欢好像迷迷糊糊醒了一次,还非常准确的叫出了他的名字,问他,“你在干嘛,庄别晏,又想再栽赃我,我可什么都没干。”
庄别晏的心突然沉了沉。
不过是一开始说的一句话,怎么就让她记了这么久,连喝醉了都没有忘记?
怀里的人一边在他怀里找舒适的位置,还一边继续说道,“告诉你,是因为雨太大了,我才回来的,等这两天雨停了,我就回去……”
后面她又呢喃不清了一些话,但却听不清了,只夹杂了几句好难受不舒服之类的。
庄别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之前的那些话,只说道,“既然不能喝酒,就不要逞能喝那么多。”
但凡要是喻欢清醒的听到了这句话,并且记得她最后那两口酒还是庄别晏特意递给她的,肯定会直接扑过去“咬死”他,然后说他假好心,猫哭耗子假慈悲。
庄别晏也能想到这一幕,只笑了两声,却又笑不出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而此时此刻他的手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揉了揉手腕上的醒酒贴,好似这个举动可以让药效发挥的快一些,以此来减轻她的不适感。
很快,林郁来了,神色稍有些慌张,还带着一种疲惫感,庄别晏微微皱眉,眼神示意他来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