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魔力以张祈安和奈菲勒为中心四散开来,对附近的海域展开地毯式搜索。可惜的是,除了彼此的魔力波动,再无其他感应。
“今天就到这里吧。”张祈安无奈摇头。他特意嘱咐过船员不要开得太快。
“一无所获。”奈菲勒给出同样的结论。
“没关系,这才第一天,本来也料想不会那么容易。”张祈安宽慰道。
着急是没用的,只有耐心,只有耐心才是成功的秘诀。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几个船员借着油灯和星光在甲板上玩牌,规则类似于UNO,有几个还小口小口吸着辛辣的廉价烟草。
张祈安嫌那烟太呛喉咙,挪了个清净的地方歇息。远处海面连绵,仿佛永远也到不了尽头。但海是有界的,只是他作为人类无法用肉眼观测到罢了,除非他是千里眼。
此时此刻,作为一个脆弱无知的人类,他应该伤感了。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儿时母亲常哼给他的摇篮曲。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啊……”
歌声像荡荡的扁舟荡进他的心里。望着明灭的星,好似闪烁的泪花。
但张祈安是知道的,他对星辰很熟悉,在此处的北极星,与故乡的北极星是不同的。这里也没有北斗七星,没有牛郎织女,自然也没有鹊桥,更不会有同样的摇篮曲。
“装神弄鬼够了吗?”
张祈安对广袤无垠的海面如是问。
海不会回答,只是自顾自唱着未竟的歌谣。
如同刻板印象般温柔诡谲的歌声,无论怎么想,都是迷人心智的海妖吧——或者说人鱼、塞壬?
无所谓,无所谓是什么东西,他都要好好会一会这家伙。
“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自大的人类。”一尾银色的鱼游过张祈安的脸侧,“不过你意外地符合我的要求。”张祈安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游弋的海水。
什么时候中招的?
可恶。
奈菲勒呢?
混浊的水淹过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