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怪可爱的。
……
不过打算干坏事的可不是他啊,清川琦抬眸,不知道在他发呆的什么时候,清川秀和已经来到了他对面,垂着眼看向他。
“早上好。”清川琦回神,礼貌地打着招呼。
意料之外的,清川秀和一声不吭,走到清川琦身后推走了他的轮椅,清川琦没有反抗的打算、轻轻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们走的很慢,路过诧异地看着他们说着小话的佣人们,穿过上了年纪的走廊,碾过石板路又滚进雨后泥泞的小道,走出了画面之外。
风里似乎还裹着雨丝,吹在脸上异常的凉爽,清川琦给自己腿上盖了盖毛毯,他们走了很久、终于停在了户外的山崖边——下方是清川琦曾立足过的,被海浪拍打着的礁石岸。
“我看你来过这,”
清川秀和……不,应该是清川真纪,她摘下一直系在领口的领结,清冷的女音传入清川琦的耳朵,“你喜欢这里的风景?”
啊,多久没听到过这声音了?
清川琦想了想,
至少整整二十年。
“妈妈,好久不见啊。”
清川真纪愣了下,似乎是没有想到清川琦会这么平静地向她问好,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恨我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清川真纪也不知道何时,清川琦长成了一幅她不熟悉的样子,或许是佐野加奈子真的很会教孩子?
哈,清川琦笑笑,这问题问得也好笑,“您觉得呢?”
是恨的吧,清川真纪想,“我没想过我们还能有这么心平气和、随意聊一聊的一天。”
“毕竟我也不是个孩子了,总不能总是哭哭闹闹像个疯子吧,”清川琦刚说就发现自己有些失言,“哦抱歉,我还真是个疯子。”
“而我,也绝不要回到……那个怨天怨地、无能为力的时候,”清川真纪走到清川琦的面前,垂首看着自己的这个并没有多少感情的孩子,“小琦,你能理解的吧?”
清川真纪说,“我不想……也不能成为一个只能徒劳愤怒的疯子。”
她不想,她不能,更是她不愿,她不甘心。
“所以呢?”清川琦错过清川真纪的注视,望向那边海,问出了口,“您想怎么做?”
把他推下崖,杀了他吗?
不会的,有太多人看见了清川秀和将清川琦推出了门,清川真纪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海风阵阵,清川真纪也看向了大海,“放弃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别再搞些上不来台的小动作。”
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流传开的妖怪童谣,对毛利一家的接近,还有……安室透对清川琦的关注,清川真纪都看在眼里,能狠得下心坐稳家主之位这么多年的人,自然也不会是蠢人。
“我以为您会更温情委婉一些。”清川琦说,起码装装一幅慈母的样子骗骗他。
“他们不会选择你的,”清川真纪答非所问,“你只是个天生的精神病,没有人会愿意将宝押在你身上。”
“杀死舅舅的那天晚上,”清川琦也在答非所问,“您从他的遗物里发现了什么?”
不等清川真纪回答,清川琦笑着继续道,“是他收买了爷爷的私人医生,给爷爷下毒致使爷爷病逝的罪证吧?您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老头子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整出了个私生子来,而私生子是个纨绔子弟,为了从一向优秀的姐姐手里夺权给老头子下了药。
姐姐呢?
当然也不甘示弱。
伙同外人,偷梁换柱,清川秀和成了马上就能吃到骨头、却在前一刻清川真纪被斩首的饿犬,灵魂变成了犬神。
而清川真纪杀了人,才从死人手里找到了本应该派上用场的罪证。
想到这,清川琦闷笑几声,“妈妈,您反过来替舅舅清理证据的时候,有没有后悔没早点发现这些?”
早些时候发现,说不准清川真纪就不用向清川秀和下杀手、还赔出去大半家产收买合伙人了,她大可以揭发清川秀和的阴谋,得到她想要的所有,
清川真纪本可以正大光明地用自己的身份坐上清川家家主的位置。
“当时的一切容不得我后悔。”走出了那一步,那些人……不会让清川真纪有活着后悔的机会,“我也永远不会后悔。”
“那您知道佐野阿姨她爱您吗。”
答案……其实并不重要了,但清川琦想替佐野加奈子问问。
“……你是真的疯了。”清川真纪说完,好像真的只是打算警告他一番,随后转身离开。
徒留清川琦一人在崖边坐了很久,久到海风吹得手指冰冷麻木,脸上都有些笑僵了,清川琦半晌又自言自语道,
“可惜啊,这一段现在不会出现在影片里。”
……
不然这时候能有些弹幕陪陪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