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卖串的。
云婧不再看他了,她们等了一会儿,医院外面的人也进来的差不多,直到最后一个义工踏进医院,那扇黑色已经微微生锈的铁门也慢慢地关上。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云婧冷不丁地颤了一下。
言韫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的不安,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感觉到言韫手心传来的温度,逐渐抚平了她内心的紧张,云婧抬头望着她,微微勾了唇,表示自己还好。
“大家都安静一下。”一名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的声音很沙哑,一开始被人群挡住的时候云婧还以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护士,可是当她走到台阶上露出身型和样貌,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我代表医院感谢你们的善心,愿意义务来照顾我们的病人,原本应该站在这里的是我们的院长陈先生,但是因为他身体出现了问题,所以交由我来代理。”女人的声音和样貌非常割裂,她说这段话时候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像是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
“在场的各位大部分不是护士专业,还缺乏专业知识,不过没关系,我们医院不看重这些,请你们过来只是协助护士帮点小忙。”护士说,“既然情况都已经说清楚了,各位先到病房先放下行李,然后再去统一领取服装吧。”
她是不是说错了,为什么是病房?
云婧皱了下眉,就算是义工也应该提供员工宿舍吧,为什么是让他们住病房。
人群中很快就有人替她问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是病房,我们又不是病人。”
“那是因为护士楼住满了,只能让你们暂时先住病房,不过别担心,你们会有机会住上的。”女人苍老的声线越发尖锐诡异,再加上她话里有话。
在这里没有人真的关心能不能住进护士楼,只想活下去,并且拿到遗产。
云婧和言韫一路上沉默着跟随护士走向病房,引领她们的是四五十岁的老护士,脸上满是皱纹,手背上也满是褶皱,她的声音也和样貌相符合,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
“喜欢,我很喜欢,我喜欢......”
云婧不知道她到底在喜欢什么,从门诊部门前走到住院部需要十分钟,这十分钟里,她不提别的,一直重复“喜欢”这两字,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些什么。
跟在老护士旁边的另外两个女生早就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不敢说话了。
这哪里是护士,分明就是精神病患者吧。
云婧心中也有这个疑问,看着这个护士疯癫的样子,倘若不是言韫在身边,而两个人又紧紧牵着,否则她一定会害怕的。
“你到底喜欢点什么,护士姐姐。”大家都不敢说话的时候,一道男声响了起来,他不仅主动找话,还拍了拍老护士的肩膀。
说话的是那个僧人,他用了没有佛珠的手拍的老护士的肩膀。
老护士被他拍得身体一颤,停在了原地,她直接转了个身面对着僧人,看到是个男的以后,嫌弃地瞪了一眼,“与你无关。”
说完她眼珠子迅速转了几圈,最后目光停留在云婧的身上,“我们走吧。”
云婧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言韫上前了一步挡住了老护士的视线,冷淡地道:“带路。”
老护士看不到云婧了这才动身继续往住院部走去。
到了住院部,带队的护士走到前台,领取了房卡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上。
老护士手里握着二十张房卡,分发给她带队的义工,二十个人里十五个女生,五个男生,云婧和言韫还有僧人也在其中。
“648房和649房,你们把房卡都拿好。”老护士把648的房卡交到言韫的手里,然后把649的房卡递给了云婧。
云婧愣住了,没敢伸手接。
那岂不是代表着她要和言韫分开。
不行的,一想到要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精神病院,还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老护士盯着,云婧就吓得唇色都有些发白了。
言韫顺手就接过老护士手里的649房卡。
老护士脸上的皱纹都起来了,眉间的川字纹凸起,浑浊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一个人只能睡一间房。”
言韫不为所动,还伸手在她面前,“你再给我一张。”
老护士气得浑身颤抖,迟迟不肯动作。
她们身边其中一个女人弱弱地说了一句,“要不还是听她的安排吧。”
言韫没有理会她的话,继续和老护士僵持着,身上的压迫感甚至比老护士还强大。
这场对峙最后还是老护士率先妥协了,她多给了一张648的房卡给言韫。
言韫也爽快地还回去一张649房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