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时间,班里不算安静,各科老师进进出出,手里统一拿着卷子答案。
下午考完试,晚上自然要对答案了。
“班长过来,这是生物卷子的答案,你给同学们对一下。”
“历史选择题答案,我念一下,一到五ACDBD……”
“政治答案我投屏白板了,你们慢慢看。”
“……”
黑板上的字迹眼花缭乱,谢嘉暂时还不想对,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头扭到一边,目睹宋璇对答案。
“同桌,你数学选择题错了多少个呀?”见她在对数学,谢嘉好奇地凑上去看,“感觉你数学很厉害的样子哎。”
“错了两个,有两个是蒙对的。”宋璇将卷子摊开,翻到后面一页,“大题做得不行,三角函数最后的结果我没算出来。”
谢嘉把脸贴在她手臂上,无所谓道:“哎呀,小事小事,我也没算出来,那个题那么复杂,做不出来也不能怪我们。”
她的语气理所应当,像做不出来题目是什么很光荣的事似的。
“……这题目是大题里第一个。”
宋璇在心里组织好语言,正准备挖苦她几句,侧头看见一颗油乎乎的脑袋,吓了一跳。
目光所及之处,是满头的头皮屑。
肉眼可见的多,大片大片黏在头发表面。
“你告诉我,你多久没洗头了?”宋璇眉头不展,用笔顶开谢嘉的头。
谢嘉意识不到她的排斥,还在嬉皮笑脸:“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呀?我想想啊,好像有个五天了吧?”
五天?五天了还不洗头?这是人类吗?
宋璇嘴角抽搐,“在你洗头之前不要挨着我,挨一次我推一次。”
“……?”
谢嘉这下算是真看出来她的嫌弃了,嘴一瘪,噼里啪啦为自己辩解起来——
“怎么了嘛?又不痒,像我这种长头发,两三天洗一回多麻烦啊,我每次都是等痒了再洗。”
“你头发短你当然没这个烦恼呀,我要是头发和你一样短我天天洗。”
“哎呀,洗头发真的好累好麻烦!学习就已经够累了,回宿舍还要洗头发,好麻烦好麻烦!”
“嗯,麻烦。”宋璇说,语调平平的,听不出是真觉得麻烦还是在随口敷衍。
“哎,我晚上回去洗头行了吧?你别嫌弃我。”
“好,明天我检查。”
“可以,那我洗得香香的给你闻。”
闹了一阵,看班上这群人一个二个都挺激动,好像考得很好的样子,谢嘉按耐不住了,拿上红笔开始对答案。
她先对了英语,给自己涨涨士气。
听力错三个,阅读错四个,完型和语法全对,一路改下来,总体感觉还不错,算稳定发挥。
“1.5×3=4.5,2.5×4=10,加在一起14.5……”
谢嘉在纸上粗略算了下,前面扣14.5,应用文按12分给,续写按20分给,满打满算127.5。
终究还是过不了130。
差2.5,一个阅读的分,再次与130失之交臂。
127.5,四舍五入也算130了。
谢嘉把卷子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看到这次七选五只错了一个,内心稍有宽慰。
但是她很快又发现,错的那个空其实非常好选,后文有提示的关键词,和选项里意思一模一样。
不知道自己当时是眼瞎了还是脑抽了,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
“唉——”
谢嘉轻声叹息,为自己逝去的一百三默哀了一下,随即转战到下一个科目中。
语文,数学,历史,生物,政治。
越是往下对,她心里就越犯怵。
对到最后,谢嘉笔一扔,彻底笑不出来了。
历史选择题做的堪比一大坨风干的狗屎,全选C都比现在对得多。
生物有几个二选一的填空,二分之一的赌赢率她竟然能全错。
语文的文言文默写写错了一句半,只能拿三分;数学更不用说,没考完就已经估出了大概分数——最高不过五十,最低能下三十。
目前来看,只有英语和政治像个正常人考出来的。但遗憾的是,这两门成绩好在他们班不足为奇,英语110往上走、政治80往上走,一抓一大把。
谢嘉觉得自己这回很可能要垫底了。
弱势科目弱到爆不说,在平时还能凑合看的几门上频频出现失误,唯一考得好一点的两门还和其他人拉不开什么差距。
如果改卷老师再严一些的话,总分估计连四百九都过不了。
上学期期末考,班里最低分好像是四百八十多,没过五百的人屈指可数。
听叶轻说,鲁一萍还重点找倒数后五名的家长谈过话。
这次考试过后该不会就轮到她妈妈了吧?谢嘉不敢往下想。
无语了,早说不盲目跟着他们这群人对答案了,一对就影响心情。
“下课时间到了,老师你们辛苦了——”
下课铃一响,郁闷的谢嘉拉着林介衫准备去厕所,前脚刚走到门口,后脚就被江一诵拦截了。
“二分之根号七老师——你要请我吃大餐了哟!”他眉飞色舞地说道,嘴角弯起的弧度大得能装下一轮弯月。
林介衫知道他在说赌注的事,撇撇嘴道:“我知道啦!明天请你好吧?看把你得意的。”
“根号七老师是什么鬼?”谢嘉觉得他这样子特欠揍,忍不住上手给了他一拳,“看你考得好我心里好不爽,老子这次完蛋了!”
“谢嘉你变了!你什么时候怕过月考了?你之前不是还说——”
江一诵清了清嗓,学着谢嘉尾音上扬的腔调,“你们怕什么呀!又不是高考~~随便考随便考~~”
“哈哈哈哈哈!江一诵你,你别这样说话,哈哈哈哈我眼泪都笑出来了!”林介衫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学我们谢大小姐的啊!你没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