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要迟到了。”张柏扯了一下蕲落的胳膊,将蕲落按回后座,两脚一蹬就将徐杰他们甩在身后。
“我靠!你居然带她不带我!等等我啊,要迟到了!”徐杰追着张柏的车轱辘边跑边骂,心里想着自己终究是错付了,怎么就交了这么个见色忘义的发小呢!
张柏带着蕲落,刚好卡着到校铃响起的前一秒冲进了校内,随即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徐杰他们,然后贱兮兮地对着徐杰吹了个口哨。
“幼稚。”蕲落跳下车,没有等张柏停好车就自己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欸,你不等我啊?小没良心的!”最后几个字张柏说得很小声,脸上却一直挂着笑,丝毫看不出任何怒意。
他快速地支起自行车的脚镫子,来不及锁车就小跑着去追蕲落,快要追上时却放慢了步子。他跟在蕲落身后,故意拉开两步的距离,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学楼。
蕲落回头看了一眼张柏,见他离自己两步之隔。自己往前走一步,张柏也跟着走一步;自己停下来,张柏就也跟着停下来,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跟在我身后干嘛?”
“我回班啊,你管我?”张柏见蕲落停住了脚,便也停住不动了。他其实没想真的惹蕲落发脾气,就只是看蕲落一路上都端着一张严肃脸,想逗逗她罢了。
蕲落听完张柏贫嘴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往班级走,可刚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过身去看着张柏。
“你干嘛?”张柏见蕲落突然转身,吓得顿时摆出了防御姿势。
“早饭!刚被我扔了……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蕲落想解释一下,刚才在小巷子里实在是情况紧急,她一个激动就把早饭甩了出去。可早饭已经不在了,这会儿她再解释求原谅,又显得有些矫情,于是她又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现在才想起来早饭啊!能怎么办?丢都丢了。”张柏看着蕲落这会儿懊恼的样子,又觉得她傻乎乎的有些可爱,跟刚才阴着脸的小人儿又不一样,忍不住又想去摸蕲落的头了。
“你干嘛!”蕲落一个闪身退了一步,偏头避开了张柏抬起的手。
“啧,唉!你这道歉的心不诚啊。”张柏做作地叹了一口气,撇着嘴摇了摇头,又可怜巴巴地继续说道:“没办法了,少吃一顿饿不死的!没关系,忍一忍就到中午了。唉!谁叫我命苦啊!昨晚就没吃饱······还帮别人补了一晚上的课,连口水都没喝上······”
“停停停!拿着!”蕲落将书包甩给张柏,自己转身就要往外走。
“欸!马上开早自习了,你去哪啊?”张柏见蕲落要往外走,赶忙将她拽了回来。
“给你买早饭去啊!你就跟老赵说我拉肚子。”蕲落说着话还挣扎着要往外走,无奈被张柏死死抓着手臂,动弹不得。
蕲落卯着劲儿挣脱了两下都没能将手臂抽出来,只能认命地被张柏拖着往教室走。
二人打闹的这会儿,徐杰等人也赶了上来。其他人看到一男一女拉拉扯扯地往里走,多看几眼便绕了过去,只有徐杰越看越酸,直接冲了过去。
“见色忘义的大骗子!臭流氓!”徐杰从张柏身后擦了过去,几乎是贴着张柏的耳朵说的这句话。
“我靠!你他妈······”张柏被徐杰撞了个踉跄,脚下一乱,手也跟着松了劲儿。
蕲落趁机抽回手臂,一溜烟跑进了教室。
“靠!小没良心的!”张柏的眼神紧跟着蕲落的背影,伸手扯住了徐杰的后脖颈。
“欸!轻点!疼!”徐杰一边挣扎,一边叫嚷着,只不过刚说了两句就被张柏捂住了嘴。
“嘶,别闹了!你帮我查个人。”张柏的声音压得很低,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早上那个?”徐杰的反应很快,马上就明白了张柏的意思。
“嗯。”张柏点了点头,突然有点想抽烟。他将书包甩给徐杰,刚一转身就撞上了老赵。
“马上开早自习了,你干什么去!”老赵板着脸,挡住了张柏的路。
张柏被老赵的贴脸杀吓了一跳,这会儿他很想爆粗口,他心想着怎么今天早上这么倒霉,在校外被小混混堵,在学校又被老赵堵。今天是什么天选水逆日啊!
“他拉稀了老师。”徐杰反应倒是很快,只是脑子跟不上。他胡乱地回了句话,赶忙拉着张柏进了教室。
“拉稀就别往教室进了!”老赵看着二人拉拉扯扯地进了教室,顿时觉得脑瓜仁疼。
他站在后门看着教室里的孩子们打打闹闹,看了一会儿又开始感慨年轻真好,真希望这帮小孩能永远都这么无忧无虑。他就这么扫视了一周,目光落到了蕲落身上,深情顿时又暗了下来。
这孩子,着实可怜。
老赵叹了口气,他教书这么多年以来,家庭关系复杂的孩子,他遇到过不少。可像蕲落这样心思重,性子犟,拒绝所有善意的孩子,他确实没有见过。
这三年,大概又有得忙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