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尘澜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七彩石子,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属于司徒辰的微弱气息和那丝奇异的流光。
司徒辰认出了他
用这种极其隐晦、险之又险的方式,给了他线索。
并且,似乎默许了他的行动。
那东方瑾呢?他刚才那暴躁不耐、甚至想出手伤人的表现……是真的没认出,还是……
东方瑾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缜密,尤其是在战斗和危机时刻。
方才他那一声怒斥和下意识挥袖的动作,时机未免太过“恰好”,仿佛……刻意将司徒辰“推”到了那个能够出手干预的位置?
难道东方瑾也……
如果连东方瑾都在配合演戏,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所处的环境,比看上去更加危险。
危险到连他们两人都无法轻易交流,必须用这种极端隐秘的方式!
监视。
这个词如同冰锥,刺入纪尘澜的脑海。
是谁在监视?
神损宗内部的高层?
还是……那个连千叶降宗主都恐惧的、“祂”的人?
或许,无处不在?
纪尘澜立刻回想起之前感受到的那些细节:司徒辰苍白的脸色、东方瑾未愈的伤疤、调往偏殿的大量丹药灵材、以及那夜偏殿内诡异的能量碰撞……
他们不仅是在调查,更可能是一直在战斗,与某种看不见的、渗透极深的敌人战斗,同时还要防备着无处不在的监视!
所以司徒辰不能与他相认,甚至不能有丝毫情绪流露。
所以东方瑾要演出极致的暴躁和不耐烦,降低“监视者”的戒心,并将可能的接触合理化。
所以司徒辰选择了最不起眼、最符合他“随手拂去麻烦”人设的方式,借助矿石滑落的混乱瞬间,传递了这枚关键的石子。
这一切,都需要何等的默契和信任?!
纪尘澜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流交织。
他们从未放弃过他,即使在最危险的境地,仍在用他们的方式保护他,引导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他必须弄清楚这枚石子意味着什么。
他将石子举到眼前,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
石子剔透冰凉,内部那丝七彩流光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令人心神不宁的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与他之前感知到的、偏殿内那阴冷粘稠的诡异力量有些相似,但似乎更加纯粹,也更加……古老?
是某种钥匙?
信物?
还是指向某个特定地点的线索?
司徒辰冒险将此物给他,绝不仅仅是让他看看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白也更加留意一切与“七彩”、“矿石”、“禁地”相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