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纯稚发现叶修开始做起了游戏的代肝代练。
起因是上次网吧举办的挑战赛,叶修不出所料地拿了冠军。他那手出神入化的操作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人便私下联系,出钱请他代打账号,提升战绩。叶修琢磨着这好歹是个来钱的路子,没多犹豫就应承了下来。
挑战赛结束后,叶修原本还惦记着让那个口无遮拦的高中生给纯稚正式道个歉,可左右打听了一圈,才发现人家根本没来。
罗姐一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手一挥,让纯稚在网吧不忙的时候兼职做些简单的清扫工作,报酬虽然不多,一次也就几十块,但多少能贴补一点,也让她有点事做。
叶修拿到的那笔挑战赛奖金,数额其实很有限,本就是罗姐为了聚拢人气设的彩头。不过,叶修还是用这笔钱,特意去挑了一床厚实柔软的鹅绒被。
其实买了这床被子纯稚还是挺震惊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姚家最后那段日子的原因,纯稚变得极其怕冷,H市又不比B市,这里的湿气太重了,对女生本来就不好。她时常后半夜醒来,手脚冰凉。
夜里睡不好,白天就更是昏昏沉沉,叶修问过几次,不过都被纯稚糊弄过去了。过去的暗恋,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淡,因为这些点点滴滴加深。
当叶修抱着那床蓬松的新被子回到他们那个狭小宿舍时,纯稚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她愣愣地叶修利索地帮她铺好床铺,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电暖宝,仔细插好电源,然后才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发懵的她,笑着问了句:“怎么了?”
“……叶修哥哥,你怎么把钱……”
你怎么把钱花在我身上了?
这句话在纯稚舌尖滚了好几遍,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她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又贪恋这份久违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好。
叶修好像是明白她要说什么,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道:“哥哥为妹妹买点东西,不对吗。”
真的会有人真心对自己。纯稚鼻尖一酸,几乎是瞬间低下头,她忍住自己的泪水。
曾经她有一个小小的世界,这个世界很豪华,里面有很多人,有爸爸妈妈有哥哥有漂亮的别墅,有粉色的公主房,有白色的小狗。
在一个下着雪的晚上,她独自离开了破损的小世界,孑然一身。现在她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叫叶修的哥哥,稳稳的站在正中央。
——如今,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当晚,纯稚蜷缩在带着阳光味道的厚被子里,抱着暖烘烘的电暖宝,感觉连心口都被熨帖得温热起来。可她从上铺悄悄探出头,看到下铺的叶修盖着那床明显单薄不少的旧被子时,心里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的疼。
一种冲动涌上心头。
纯稚心一横,抱着自己那床厚被子,小心翼翼地从上铺爬了下来。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轻轻地将被子展开,一半铺在叶修身边,一半留给自己,然后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躺了下去。
身边传来叶修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纯稚侧躺着,能隐约看到他被夜色柔化的侧脸轮廓,心跳如擂鼓般剧烈,生怕这响动会惊醒身边的人。她紧紧闭上眼,强迫自己快点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纯稚被一阵陌生的不适感搅醒。梦里就觉得身体又痛又酸,尤其是小腹,坠胀酸痛得厉害,好像被人狠狠捶打过一般。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刚蒙蒙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叶修坐在床边、带着些许愁容和……尴尬的脸。
小腹的酸痛感依然清晰,纯稚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刚抬起一点,就被叶修轻轻按回了枕头上。
“……这是怎么了?叶修哥哥?”纯稚茫然地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随即,她感觉到身下异样的湿濡感,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叶修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耳朵尖透着可疑的红晕,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下,才低声说:“那个……你……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