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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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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凤的传音跨越灵界半壁山河,落在韩立手中时,他正在飞舟上研究下一场战斗的布防图。

玉符上只有一行字:白果灵气反噬,昏迷不醒。天地灵气主动灌体,经脉将碎。需随身洞天,缺灵气转化阵。

韩立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

然后他起身,走入内室,闭门不出。联军统帅派人来问,他只回了一句:“三日。”

三日内,他翻遍了大族藏书阁中所有关于炼器与阵法的典籍。灵界大族底蕴深厚,远非天狼族残篇可比。他结合自身在人界、乱星海、灵界三地的阵法造诣,推演出随身洞天的完整炼制法门。

但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普通材料炼制的洞天,灵气虽温和,却无法与夏白果的混沌雷体完全契合。她需要一种能主动吸纳外界灵气、将其转化为温和灵力的容器,且容器本身必须与她的体质同源。否则灵气转化时仍会排斥。

他取出掌天瓶。

掌天瓶,从人界跟到灵界,从练气期跟到大乘期。瓶内有独立空间,可吸收外界灵气转化为温和灵力。更重要的是,掌天瓶与他心神相连,他能精确控制瓶内灵气的每一丝流转。

韩立深吸一口气,开始炼制。

他以掌天瓶为基底,将内部空间扩展数倍。灵田、丹房、修炼室、灵泉,逐一布下。聚灵阵嵌套在瓶壁内侧,将外界灵气吸入后层层过滤,转化为温润灵力。他在瓶内种下第一批灵草,引出一道灵泉,使其成为一方可居住的小世界。瓶身外表不变,内里已是一座洞天。

炼制持续数月。他数次灵力透支,不得不停下歇口气。但每次歇完,他又继续。掌天瓶是他最珍贵的本命法宝,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将它炼成一座房子。但他没有犹豫。

数月后,掌天洞天成型。

韩立起身,将掌天瓶收入袖中,走出内室。联军统帅已在门外等候。韩立递上一枚玉简:“魔族三处粮道的布防图。我有急事,需离开数月。”

统帅神念一扫,面色微变,当即点头:“韩道友请便。”

韩立没有多言,遁光一转,脱离联军,向灵界蛮荒方向全速飞去。

数月后,他抵达蛮荒山谷。

山谷中,夏白果仍在昏迷。银月守在溪边,夏小雨靠着银月的狼背睡着了。山谷上空的灵云低垂不散,最后一层空间禁制已经裂痕密布,灵雾从裂缝中持续渗入,在夏白果身周形成一层乳白光晕。她的面色比之前更苍白,银灰雷光在皮肤下急促游走,经脉已经快到极限。

冰凤迎上来,看见韩立亲自来了,眉头微挑:“你来了。”

“嗯。”韩立走到夏白果身边,蹲下,神念探入她体内。片刻后他收回神念,面色沉下来,“经脉损了三成,再拖半月就不可逆了。”

他取出掌天瓶,将夏白果和夏小雨一同送入瓶中。冰凤和银月也化作遁光没入瓶口。外界那些蜂拥而来的灵气失了目标,在山谷中盘旋数圈后缓缓散去。灵云消散,雷光隐退,蛮荒上空恢复灰白。

韩立将掌天瓶收入袖中,在灵泉边坐下。瓶身与他心神相连,他能清晰感知到洞天内每一丝灵气的流转。他闭上眼,以心神引导瓶内灵气运转,为夏白果修复经脉。

三日后,夏白果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头顶温润的灵光穹顶,身下是柔软的灵兽皮,手边是一汪汩汩流淌的灵泉。灵田、丹房、修炼室、灵泉、灵山,一应俱全。然后她看到灵泉边坐着的韩立。

他正闭目打坐,掌天瓶置于膝上,周身灵光与瓶内灵气融为一体。面色有些苍白,像是消耗了不少。

夏白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银灰雷光在皮肤下安静流转。灵气温润地包裹着她,像一层看不见的暖纱。不暴走,不失控。

“你把掌天瓶炼了?”她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韩立睁开眼,看着她:“嗯。”

“你亲自跑来的?”

“嗯。”

夏白果环顾四周。灵田成片,灵泉汇溪,灵气如春。夏小雨已经醒了,正蹲在灵田边好奇地摸着一株灵草幼苗。小蓝缠在她手腕上,蛇尾轻轻晃动。

她收回目光,看着韩立:“你打算让我在瓶子里过日子?”

韩立与她对视,面色平静:“瓶里空间大。灵气温和,适合你。外面灵气太烈,你待不了。”

夏白果挑眉:“所以你带着瓶子走,我在瓶子里住?”

“嗯。”韩立将掌天瓶往她那边推了推,“我走到哪,你们都在。”

夏白果低头看着瓶身,沉默片刻。然后她伸手碰了碰瓶壁,温润灵光从指尖传来。她抬头,看着韩立,嘴角弯了弯。

“你到底想干嘛?”她说。

“什么?”

“带着我,也没什么用啊,”夏白果嘀嘀咕咕地说,“这么多年,你自己不也过得挺好。”

“这话怎么说的。”

“这么长时间,你自己过得还挺好,”

韩立看着她,嘴角微弯。

她抬眼看向韩立,声音轻了些:“你知道咱们结婚几年了么?”

韩立一怔,目光微动,一时缄默,没有答话。

“……”

“哼!”

夏小雨从灵田那头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株刚发芽的灵草苗:“娘!韩叔叔!你们看!长了两片叶子!”

夏白果伸手接住她,抱在怀里。夏小雨身上带着泥土和灵草的清香。她低头闻了闻,笑了:“我的无敌可爱小宝贝真棒啊!种得不错。继续。”

“好!”夏小雨从她怀里挣出来,又跑回灵田去了。

韩立说:“你为什么让她叫我叔叔?”

夏白果盯着韩立看了一会儿,眼神清凉无机质。

韩立无端端被她盯得发毛。

夏白果说:“这个孩子很奇怪,好像不只是因为我和你睡觉才生出来的。”

韩立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夏白果补充说:“……也不是因为我和别人睡觉生的。”

夏白果远远望去,小雨在远处蹦蹦跳跳的。

“所以她跟你是两码事。孩子修混沌道,不沾你的因果。叫叔叔,大家都省心。”

韩立看着她,片刻,只一句:“我不省心。”

夏白果被他堵得一噎,抿了抿唇:“韩立,你清楚前路。自有你的机缘劫数,没必要和我们母子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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