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班的座位一共九横条，每横条六个人，两人一组。秦武和林文排在第三横条靠中间的位置，魏梦和陈轩在第六横条靠窗那边。

正式上课第一天，早自习的铃声刚响过，秦武就凑过来看林文摊开的数学书："集合？这什么东西？"

"一些数学对象的总体，比如自然数集、整数集。"林文看了他一眼，"你先预习概念，上课能跟得上。"

秦武翻了两页，皱着眉头嘟囔："比初中难好多。"

"适应了就好。"林文语气平平，手上的笔已经在本子上写了起来，"不懂的圈出来，晚自习统一讲。"

秦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见林文已经低头写题了，只好老老实实翻开书。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书桌上，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浮动。

第六横条靠窗的位置，魏梦也在翻数学课本。他提前一周就把集合这一章看过两遍了，题目也做了一些。余光往左边瞄了一眼——陈轩正趴在桌上，眼皮明显往下掉。

"陈轩。"魏梦小声叫他。

"嗯……"陈轩含糊地应了一声。

"集合这部分要不要我先给你讲讲？"

陈轩撑起半个身子，揉了揉脸："你预习过了？"

"嗯，暑假看了一些。"

"行啊，"陈轩打着哈欠坐直了，"你讲我听听，省得待会儿上课发懵。"

魏梦心里一喜，翻开笔记本往陈轩那边挪了挪："你看，集合的定义是这样的……"

他讲得仔细，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楚。陈轩听了几分钟就清醒了，偶尔插话问两句。魏梦一一回答，手指在纸上划着重点，心跳却一直快着——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陈轩讲题。

"可以啊魏梦，"陈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讲得比我想的好多了。以后数学靠你了。"

魏梦耳朵一热，连忙低头："我就提前看了一点。"

"别谦虚。"陈轩咧嘴一笑，重新翻开课本认真看了起来。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班主任唐老师板着脸扫了一圈，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高中的每一分钟都宝贵。别以为考进四中就万事大吉——"唐老师敲了敲黑板，目光凌厉。

秦武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翻开课本。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他难得从头到尾没走神。虽然听得有些吃力，但林文提前给他圈了重点，加上课间陈轩传过来魏梦做的部分标注，几份笔记凑在一起，他竟然跟上了大半。

下课铃响时秦武往椅背上一靠："终于活了。"

"感觉怎么样？"林文侧头问。

"懂是懂一点了，子集真子集那部分还是绕。"

"午休我给你讲。"

"林文，"秦武忽然认真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文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视线："你不是想学吗。同桌互相帮忙很正常。"

"可也没见你对别人这样啊。"秦武凑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