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大会以比武为主,分为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四个组别,每组取前七名,可以得到进入万剑墟的资格。
传闻万剑墟是神界旧址,魔族大战时无数高阶魔族被引至神界,死伤惨重,飞升尊者一时间销声匿迹,唯有万剑墟留了一处通道,里面灵气充裕,灵宝功法无数,凡能进入者,就算没有大机缘,也能提升不少修为,世间修士趋之若鹜,都盼着能从中得到机缘一飞冲天。
整个修真界大大小小的势力加起来不下百十来个,每个势力报来比武的人在五到十个不等,这些人要在半月之内决出前七名进入万剑墟寻找机缘,除了修真界的几位大能坐镇于此,其他人都回去观摩后半段的宗门比武,胜者可以到万宝阁每人选一件宝物。
如果是筑基期开始的话,白檀并非不能参与,不过考虑到她身份特殊,谁都没有提起这件事。
为了照顾白檀的身体,每日流水般的吃食往她院子里送,临近比武将要结束的时候,已然胖了整整一圈。
谢霖最近忙于比武,除了睡前会来看望她,其他时间基本看不到人影,倒是谢溯光这阵子没什么事做,带着白檀在上京城里各处闲逛,一来给她添置些东西,二来也带她多散散心。
白檀照旧陪着谢溯光去挑首饰,无意中一瞥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花期年。
当年初见时尚算少年,如今过去七八年看着长大了不少,个子已经窜得与自己差不多高了,白檀见她神色有些萎靡,周遭又不似当年一样围着好几个师兄弟,白檀大概能猜到和她那个弟弟有关,不免有些担心。
“阿檀姐姐?”花期年似乎也没想到会突然偶遇,看到白檀欲言又止的神色,恍然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之前治疗我弟弟费了些心神,能养回来的。”
过去这么久了都没能养好,可见当时情形凶险。
见她不想提,白檀就没继续问下去,忽然想起什么疑惑地啊了一声:“你今日不用比武吗?”她记得赛程安排很紧密来着?
“我没报名。”花期年简单地应了一声,显然也不想多聊,转而拉起白檀的手上下左右看了好半晌:“听说你伤得很重,现在看起来似乎好多了。”
其实并没有伤的很重,但这样一说就相当于在指认谢霖照顾不周,他本来就一直很愧疚,白檀笑了笑只说自己底子差,奔波了一段日子才病的。
在旁边聊了没两句,正巧刚挑完东西的谢溯光使人去结账,就走过去和花期年浅浅打了个招呼,他们和花氏来往不密,中间又差着辈分,除了寒暄也没什么可说的,花期年行了礼先给谢溯光道贺:“这次谢霖哥哥表现甚佳,元婴组的魁首已是囊中之物,先在此恭喜伯母了。”
“贤侄过誉,是他运气好而已。”谢溯光拍拍白檀的肩膀:“你若有事就去玩吧,回头传音来我遣人去接你。”
难得在上京遇到了朋友,谢溯光倒不担心出什么事,支持白檀多出门走走,还没等白檀拒绝,花期年先开了口:“我今日是来取祖父定的东西,不便多留,下次有机会亲自上面找阿檀姐姐赔罪。”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谢溯光也不好再反驳,只说自己先到马车上等着,留白檀和花期年两人再待一会儿,不多时就见白檀掀开帘子打算上车。
谢溯光伸手扶她坐好,也没问她刚才和花期年说了什么,知道她信息闭塞,于是主动开口为她解惑:“花期年之前为了救治弟弟废了一半的修为,如今还停滞在金丹期,花氏的长辈们不想让她抢了四公子的风头,便指名让她放弃个人比武去参加后面的宗门比武。”
个人比武出的胜者可以入万剑墟,宗门比武的胜者却只能到万宝阁,奖励差异巨大,若非实在不得已,任何人都会以个人比武为先,何况是花期年这种少年天才,只要入围便是胜者组人选。
白檀对花氏的作风略有耳闻,但没有预料会到如此地步。
“不过也并非坏事,花期年状态不佳,但宗门比武有花师兄在,前三是一定能进去的。”谢溯光拍拍白檀的手背以示安慰,能进万宝阁总好过空手而归,像卡在第八名的花祈晖那样反而得不偿失。
宁愿牺牲家族利益也要让他上去丢人,花氏这种做事风格竟然能位列四大世家只一,甚至和雷氏一样多年不倒,已经让白檀觉得匪夷所思,花期年那样的人竟然乖乖听命更是让她无比震惊。
要知道早先的时候花期年虽然处境也不佳,但好歹是唯一继承人,无论如何还有几分薄面。
为何要救?
说句不好听的,花祈晖平白在家中做了多年废人,不就是因为长老们不愿折损自己的修为,花期年再不好,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在名声上对她指指点点,以花氏一贯的作风,她合该装作不知才对。
“他们花氏的女儿是这样的。”谢溯光看出她的疑惑,想起几十年前也对此忿忿不平的自己:“就是因为不服气,所以总是比自己的兄弟争气,还必须赢得堂堂正正,干干净净,想来花期年也是如此。”
她自信花祈晖赢不过自己,也不愿意担上戕害兄弟捡漏这种污名。
“那就这样给别人做嫁衣吗?”白檀皱着眉头,还是觉得有些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