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为本想在这儿就地生火,考完分给小崽子后在此地给它放生了。没想到这些野鸡这么“讲义气”。
看同伴“落难”,迟迟不走,还想解救它。
如果是他一个人,他倒是不怕,顾及小叶子,他捡了一段枯树枝,抱着小崽子,让小叶子躲在他身前。
一边重重挥舞枯树枝,一边带着他们走出“包围圈”。
撤出包围圈走到河边,途中,躲开小崽子的袭击。
秦向为不当回事,生理反应。
吃完鸡,他俩就一分两散,从此不见面,这点还包容不了吗?
他在树丛里杀了鸡放了血,叫叶宁用大叶子打水来。
又是小叶子烤鸡,秦向为顾着小崽子,释怀了。
“嘬嘬,来,吃一口。”分完食物,秦向为不太饿,先喂小崽子。
没人能拒绝烤鸡的诱惑,动物更甚。
小崽子吃饱后,秦向为问过叶宁要不要去原来那地,叶宁摇摇头,他是真怕。
秦向为洒脱地嘱咐完叶宁,就带着小崽子回到原来的地,放生了之后把陷阱重新布置一番。
回去后也不知道干啥,秦向为躺在土地上晒太阳,这会儿入秋了太阳不大,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秦向为感觉心灵都被净化升华了。
叶宁学着他躺下晒太阳,体会这难得的闲适。
他有一种预感,跟着这个男人,他会一直体会到这种闲适的感觉。
有种赖着这人的冲动。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人人会变。
人是最靠不住的,特别是男人。
叶宁连忙收回那种冲动。
自己立得住才是硬道理。
昏昏欲睡的下午如愿度过,秦向为突然起身,拍拍屁股和身上的土。
“睡了没?”
叶宁摇头,秦向为伸手拉起他的一只手,拉他起身。
“回去睡。”叶宁乖乖地任他动作,秦向为说干什么干什么。
回去后,叶宁照样像昨天那样睡,紧贴秦向为。
秦向为伸出一只手平摊向他的地方,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
“睡得着吗?”
叶宁摇头。
“给你当枕头,枕着睡,等你睡着了再抽回来。”
叶宁没有客气避嫌,痛快地枕在秦向为的手臂上,确实好睡多了。
叶宁的本地人作息很准时,让他不久就有了睡意。
昏昏欲睡前看了一眼秦向为,看到秦向为看向夜空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人真奇怪,夜空有什么好看的,作为本地人的叶宁,看了快要十七年的黑夜和星空,早已习惯成平常。
不懂现代人秦向为的浪漫情怀,不懂他从小的憧憬和好奇。
不懂他一个城巴佬对乡下的迷恋。
田野和暖风就能让秦向为好奇心猛涨,土地和野草的气息就能让他深深迷恋,爱上这种生活。
第二天醒来,叶宁看到的又是秦向为的脸。
这回起得早了,离晌午饭还有很久,太阳刚上山,空气里带着潮湿清冷的味道。
秦向为撑着脸盘坐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看向周围的流民。
他的脸正对,一睁眼就看到了,他被手掌挤压的脸,挤压得只看到一小侧脸和长长的高挺山根和鼻子。
“醒了?”察觉他的目光,秦向为马上放下手转过头眼看向他,兴奋的样子让他有点诧异。
昨儿个早上还不是这样。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或坏消息!”
“我们要走了,去下一个目的地,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要离开了?!
叶宁感到一阵后怕,从尾椎骨上升到心脏。
就差一天!
如果他晚一天到来,就不会碰到流民堆,不会遇到这个男人。
那他的未来怎么过,怎么设想也看不到什么盼头。
只会比这更难更苦,吃不饱饭,疲于奔命。
路上的陷境更是无法预测,叶宁不能保证自己完好无损。
老天还是明事理的,看他从出生起这么难,成年了给他安排点幸事。
他从小的运气就差,这次的幸运不知老天给他加了多少才能促成这件幸事。
从后怕中走出,叶宁没忘记谴责这个男人。
周围的流民都已失了大半,其余剩下的也在收拾东西,地上乱做一堆,余下流民用过的废物。
这男人还不叫醒他,在这儿坐着啥也不干。
接受到叶宁眼眸里潜藏的意味,秦向为有点不好意思地眼神回避。
“还没开走,天刚亮通知的,我寻思不急就不喊你,等你醒了再收拾行李,也没多少行李,你想想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我没什么要带的……想装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