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坐在运动器械旁的长椅上,脑海里还在默念《晴天》的副歌旋律。空气清冷,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再过不到两个小时就要登台了,心跳却莫名其妙地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钻进我耳朵里——
“姓周的,果然是你。”
我猛地回过头,四个男生正慢慢地朝我走来,为首的正是四班的长发男——曹斌,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让我更吃惊的是,他身边竟然还有张启山!
我下意识站起身,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吉他。
“你们……干什么?”
曹斌狞笑着走近两步:“上次的事你以为就这么完了?你惹哭羽琪还有背她的账,我们今天一块儿算了。”
我脸色一变,转向张启山,“班长,你跟他们在一起干什么?”
张启山耸耸肩,又是将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轻蔑:“怎么?你有意见?”
“你跟他们认识?”我心头一紧。
“认不认识你也管不着!”张启山轻蔑的笑着说。
“你是为了竞选节目的事儿?”我试图镇定,声音却比想象中要颤抖,“张启山,我马上就要登台了,有什么事等演出完再说可以吗?”
张启山冷笑了一声,轻蔑地靠近,“你个学渣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就你那破嗓子也能登台?老师们是瞎了眼吗?”
说罢,他竟然冲我吐了一口痰,我反应迅速立马躲开。
但那一刻,我脑子“嗡”地一声,气血上涌,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又瞥了一眼我背上的吉他,眼中多了一抹讥讽:“你最近跟沈静怡走得挺近啊?吉他上的发带,是她送的吧?”
我一愣,下意识护住背后的吉他顺势往后缩了缩,没有回他。
“怎么,真是她送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周默?就你那点破才艺能让她动心?”张启山眼中闪着锋利的敌意,“还有墨羽琪,怎么什么女生你都敢惹?”
我被他的话彻底激怒,刚想反驳,突然间,剩下的两个男生冲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将我摁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剧烈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张启山走近,从我肩膀上摘下吉他,手指在琴弦上弹了几下,像是在戏弄。
他冷笑,“想上台,你也配?”
“还我!”我怒吼,试图挣脱出来,两个胳膊使劲儿挣扎着,毫无章法却也毫无用处。
“告诉你吧,上几次你挨打,都是我跟曹斌说的!他的女人你也敢惹?”张启山一边说着一边按着我的头拍打着,“就你这样的学渣,想登台表演,又想跟我抢沈静怡?我张启山干什么事都没输给过别人的!怎么可能输给你这样的学渣、小瘪三?!”
“靠,张启山……”我恶狠狠的盯着他。挣扎不动。
张启山却像没听见似的,把吉他递给了曹斌:“兄弟,机会摆在你面前,墨羽琪的仇一并算了,我得回去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只留下我和三个恶狼般的人影。
曹斌手里晃着我的吉他,嘴角扬起:“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吧!”
我眼睁睁看着他把琴高高举起,猛地往地上一摔。
“不要!”我嘶吼,仿佛要撕裂嗓子,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空气中炸裂——
琴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绑在琴头上的那条蓝色发带也跟着琴身安静地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我胸口一阵剧痛,猛地爆发,奋力挣开束缚,扑向那摔裂的吉他,手还没碰到,就感觉脸上传来一记重击。
“让你装逼!”曹斌狠狠地骂了一句,拳头重重落在我的脸颊。
我摔倒在地,接着是一阵重脚乱踹,落在背上、腰上、腿上,整个人像被丢进了搅拌机。
疼痛、耻辱、愤怒一股脑地涌上心头,我紧紧的抱着头,脑子里想着沈静怡的发带在地上孤零零地躺着……
——
“曹斌你大爷的!”
是吕松的声音!
紧接着,我看到林骁、宋书平、吕松冲了过来。
“放开他!”林骁怒吼着,一脚踹向离我最近的那个男生,三人冲入战团,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此时校园巡逻的老师发现异常,带着保安疾步赶来,一边大声呵斥,一边将扭打成一团的我们拉开。不一会儿,我们几人就被带去了教导处。
教导处主任的脸色铁青,咆哮着斥责:“你还要不要演出了?全校领导都在等着看节目,周默,你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了?!”
我站在教导处的墙角处,脸上身上传来阵阵疼痛,嘴角裂了,衣服也破了,手里攥着那摔坏的吉他和绑在琴身上那根蓝色发带,整个人像掉进冰窟。听着主任的话,我的眼眶几乎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热意。
“主任,他是被打的!”林骁猛地站起来,“要不是我们赶到,他跟吉他早没了!”
我此时看到林骁脸上也挂了彩,衣服上到处是脚印,袖子也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