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张昏黄的幕布,将城市的喧嚣悄然遮住。我们几个人坐在“老同学”饭馆的包房内……
我靠在椅背上,肩膀还隐隐作痛,脸上淤青已经开始发胀。灯光斜照过来,我忍不住低声笑了笑,端起酒杯对着大家:“今天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我估计真得躺医院了。”
林骁皱着眉头看我:“你还笑得出来?刚才教导处老师让我们先走了,最后怎么跟你说的?”
我将酒杯放下,语气淡淡地道:“还能怎么说,曹斌不认账,说我先动的手,明天叫家长。”
“叫家长?”宋书平推了推眼镜,瞪大眼,“这个曹斌,他妈的怎么这么胡搅蛮缠?”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墨羽琪一拍桌子,“明天我就去找曹斌算账!”
“算了,”我立刻拦着她的话,“其实说到底,曹斌也只是被人利用了。”
“张启山?”吕松看着我,眼神带着复杂,“刚才你在教导处说,是他在背后指使的?”
我点点头:“对。你们来之前,他已经先一步了。我现在可以肯定,之前几次挨打的事,都是他跟曹斌报的信。”
空气沉默了几秒。
墨羽琪放下筷子,咬了咬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一直在纳闷,为什么一开始周默会被曹斌盯上,他又不是咱们班的,哪儿知道我跟周默的事?原来就是张启山泄露的?!”
我点点头。
“这个人也太坏了吧!他跟曹斌怎么认识的?”她气得脸都红了,“他表面上装得人模人样的,背后却干这种事!老师为啥不让他叫家长?”
“人家毕竟是好学生,老师只会怀疑我。至于他俩怎么认识的,他没说……”我努力为自己解释着。
“你会不会搞错了?”沈静怡皱着眉,声音微弱,“张启山平时挺好的啊,学习也好,帮过我不少忙……”
我没说话。
“我认为周默不会说谎的,你不在的时候,他处处针对周默!”墨羽琪看向沈静怡,语气一时有些急,“你该不会真信他是个好人吧?你忘了最开始他怎么抢周默座位的吗?”
“那是我让他坐过来的。”沈静怡低声辩解,“我那阵子确实有题不会。”
“那他后来为什么不回自己位置?”墨羽琪继续逼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
沈静怡忽然看向我,像是终于决定要问清楚,“你跟张启山,有什么恩怨?”
我望向窗外的街灯,灯光在窗玻璃上映出微弱倒影,我的脸上连着淤青看上去像是浮着两道阴影。
“没什么,就是不对付。”我缓缓开口。
墨羽琪气得不行:“你就是太能忍了!他这样整你,你还一个人扛着!你看看你脸上的伤!”
林骁叹了口气:“如果真是张启山的话,那他这次是把自己给摘干净了,曹斌替他背锅,班长什么时候变这么狡猾了?”说罢偷偷将手从桌上,藏在了身后。
“那曹斌会愿意背黑锅嘛?他俩关系这么铁?”任睿看了一眼林骁后,也急忙插嘴问道。
“曹斌家人……好像背景不简单……!”宋书平补了一句,“可能学校未必会真处理他。”
“什么?你咋知道的?”吕松立马放下筷子,嘴里吃到一半的食物也停住了,肥胖的身体立马坐正严肃的质问道。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上次的处分,也只是走个形式,并不会对他有什么实际影响!”宋书平无奈的夹了口菜。
我听后心里突然也有点不好受,但也不想就这个事儿再纠缠下去。
“好了好了,都别提这事儿了。”我抬手打断他们,“今天晚上也算是咱们的庆功宴,虽然演出状况不断,但毕竟是我们一起完成的表演,我觉得纪念远大于其他事儿,别因为这些人破坏了气氛。”
大家沉默几秒,然后纷纷点头。
聚餐接近尾声——
“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林书帆起身告辞。
大家看时间不早了,也都纷纷离开了饭馆。
“周默,你回家好好跟你爸妈说,别太担心,明天跟老师好好解释解释。还有,你那破小灵通可以不要,但手机你明天可得给我赎回来!”走到楼下,林骁顺势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肯定帮你拿回来。倒是你,脸上挂的彩也不比我少,咋弄,回家那严厉的老爸你怎么面对?”我一想到上次被赶出家门的经历,心中不免对林骁泛起一阵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