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惊动了他。陆时序从星空的震撼中回过神,转头看她。露台上没有开灯,只有星月清辉,勾勒出她柔和的身影。
“冷吗?”她问,声音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轻柔。
陆时序摇了摇头,将毯子往身上拢了拢,目光重新投向星空,却低声开口:“很小的时候,我爷爷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我,地上一个人,天上一颗星。”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那时候我就在想,属于我的那颗星,是不是……特别容易熄灭?”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自怜,只有一种淡淡的、陈述事实般的惘然,“因为它总是不那么亮,时不时就会……暗下去一会儿。”
林知意的心,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攥住了。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伸出手,覆盖在他放在膝盖的手背上。他的手指有些凉。
她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那无垠的星海,思考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时序,你看那颗。”她指向银河边缘一颗不算特别明亮,却稳定散发着微光的星星,“它可能不是最亮的,甚至偶尔会被飘过的云层遮挡。但你看,无论云来云去,它始终在那里,在自己的轨道上,稳定地散发着光芒。从未真正熄灭。”
她转过头,在朦胧的星光下凝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而温柔:
“我觉得,你就是那样的一颗星。你的光,或许有明暗的节奏,那是你独特的频率。但正是这种频率,让你变得独一无二。而且,”她微微用力握紧他的手,“无论你的光如何变化,我总能找到你。因为你的坐标,已经刻在我的心里了。”
陆时序怔住了。他看着她星光下明亮的眼眸,听着她这番如同星语般温柔而坚定的解读。心中那片因自身“非常态”而偶尔升起的阴霾,在这浩瀚星空和她清澈的目光下,仿佛被彻底涤荡干净。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紧。
万千星光在他们头顶无声闪烁,见证着这山野之间的低语。
无需更多言语,彼此掌心的温度,已胜过所有关于永恒的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