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岚来一下。”
负责青训的教练阿诚叫住最近表现亮眼的中单。
“教练，怎么了？”
“明年就成年了吧？”
山岚点点头，“过完年就成年了。”
“原计划是让你跟麦子一起去二队，但麦子去了一队，你现在的意愿是先去二队打点小比赛锻炼下，将来能去好点儿的队伍试训，还是直接去别的队伍试训，现在也有队伍联系我们，但都是Ｂ组或A组边缘的队伍。”
“我愿意先在二队锻炼下，而且过年期间我想留位俱乐部训练。”
“行……”阿诚还准备交代几句，就听见有人敲了两下门，他尚未作出答复，就看到门已经被推开了。
门后的人只露出半张脸，只看脸便让人心生愉悦。但一想到上次此人出现在青训训练室便引得这些小崽子心思不在训练上就气得牙痒痒。
“小月亮，你又来干什么。”
果不其然，其他几个青训生便频频看过去。
“我来关心关心后辈嘛。”江月明笑嘻嘻地凑到阿诚面前，“不欢迎吗？”
阿诚扫了眼他，还好，这次穿的是队服，不像上次那么骚包，语气也缓下来，“欢迎，”他看向山岚，“你先去训练吧。”
江月明也真跟关心后辈似的巡逻了起来。
比如某青训打无尽圣坛被路人队友坑了，正跟人骂仗了，江月明体贴地递了一杯他伸手可及的水，让人润润嗓，小青训像是才意识到他在这个，倒是不开骂了，就是脸涨得通红。
又比如，他站在另外一位青训身后，想看看他的操作如何，偏偏青训虽然带着耳机，但鼻子早一步闻到小月亮的香水味，手哆嗦了下，江月明还要将提醒下显而易见的问题，“空大了哦”。
江月明成功扰乱了好几位的心态，又想着去找刚刚阿诚单独开小课的选手。
阿诚自然也注意到了，忙不迭地想请江月明出去，他还是低估了江月明搞破坏的威力。
江月明巍然不动，等「victory」的字眼从屏幕上亮起，才问：“你的操作很亮眼诶，叫什么名字？”
“山岚，中路玩家。”
江月明哈哈两下，“记住你了，继续玩吧。”
“收到。”山岚正襟危坐起来。
“啊，不用这么严肃。”江月明这才半推半就地被阿诚推出门外。
“小月亮，算哥求求你，短期内别来青训了，最近到淘汰的时间了，这几个小崽子要是没表现好是要打铺盖回家的。”
“表现好呢？”江月明没当过青训，他从想打职业开始，他姐他哥就为他铺了条康庄大道。
“当自留签或者发卖出去。”
“山岚先不急着卖。”
“你还记得他啊，”见江月明疑惑地看过来，阿诚补充道：“你之前看他可怜，借着俱乐部的名义给过他一笔钱。”
江月明回想了一番，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放心，他不离开，他打算去二队。”
江月明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阿诚，成功引起了对方的好奇心，笑嘻嘻地说“你让我走的嘛。”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
江月明回一队训练室的时候，几个队友也刚到。
新帆问：“小月亮，干嘛去了？”他贱兮兮地瞄了眼姜玄，“刚刚，你的小尾巴到处找你呢。”
江月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姜玄，姜玄忙着开机调设备，好像没注意到新帆的话，但江月明却注意到他耳朵动了下。下一秒他就凑到对方眼前，笑嘻嘻地说：“哦？小玄，你找我？”
近，真的很近。
姜玄不自主地吞了吞口水，近到他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近到他可以看到对方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珠子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近到即便闭上眼睛也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到青桔沐浴露味。
姜玄没忍住退了半步，偏偏眼前的人好似不知道自己这张漂亮的脸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有多招人，还无知无觉地追过去半步。
那双眼睛像一面澄澈的镜子，将他的卑劣的心思照得无处遁形。
姜玄大脑一片空白，他忘记自己要回答什么了，但江月明好像不太需要他回答，下一瞬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月明调试完设备后便打开了直播，直播间瞬时涌入了很多粉丝。
【好久不见，小月亮】
【小月亮，亲亲】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为了你，染上疯狂；为了你，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你一次开播】
【主播你再不播我就要去医院了，思念成疾】
【主播，你再不播我就要去你超话发寻人启事了，标题我都想好了：全网寻找江月明。赏金我的全部家当（约等于三毛五）】
【月神，你知道我和月亮的区别是什么吗？月亮会有阴晴圆缺 ，而我缺你、缺你、还是缺你】
【开播了，开播了，我直接一个滑铲冲进直播间→然后优雅地摔倒→说→月神，我来了】
【这么久不播，一点也不宠粉】
“我还不宠粉吗？”江月明有些不服气，“明明当时我还和小玄约定了让他代播，结果我一次也没行使过这个权力。”
【宝宝最好了】
【能不能让小玄哥哥也出镜，你俩在一起对我眼睛很好】
【又让我磕到了月夜舞曲】
“小玄哥哥，“江月明自然看见了这条弹幕，笑着又重复了声，“小玄哥哥，你愿不愿意来我直播间出个镜。”
姜玄没有戴耳机，他等小月亮开播送完一波礼物后便退出了直播界面，准备等小月亮游戏上线后再邀他双排，借口都想好了——练习一下中野联动，正耐心地听着对方和粉丝互动，就听到一声“小玄哥哥”。
像是有人拿羽毛在他心上轻轻挠了下，又酥又麻。
明明还没来得及想什么，身体已经把兵荒马乱演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