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是怎么死的?”
陶千宁一声怒吼,紧紧的抓着崔秋雅的胳膊不放开,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任凭她再挣扎。
表哥?
突然听到这两个字从陶千宁的嘴里发出,李子渊愣了一下,随后整个人仿佛被刺痛了一般,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他狠狠地瞪着崔秋雅,咬牙切齿道:“你,跟她说了什么?”
七个字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李子渊嘴里蹦出,清清楚楚表明了他的愤怒,也仿佛像寒冰一样刺向崔秋雅,她看着李子渊脸上的神情,从未有过的恐惧,吞吞吐吐道:“我......我没有说什么。”
李子渊看了看陶千宁紧盯着她的目光,又看向崔秋雅,质疑道:“若不是你在她面前胡乱说了些什么,你告诉我,她这是怎么了?”
崔秋雅又害怕又气愤的看了眼陶千宁,声音更小了些,“我并没有说什么,许是她看到了我,又想起来了什么。”
她在心里咒骂陶千宁,明明没伤害到她什么,可次次都能挑拨她与李子渊之间的关系。
陶千宁的变化让林嬷嬷心里又喜又急,姑娘从崔秋雅那句话便开始又痴傻起来,这几个时辰过去,终于是吐声了,便是好了。
悬着的一颗心放下,听到两人的对话,林嬷嬷插嘴道:“崔姨娘怎么能说没与我家姑娘说什么呢,你明明是准备要告诉我家姑娘镇北侯府惨死的原因的,这才使得我家姑娘气急攻心了。”
崔姨娘,这三个字是崔秋雅的痛点,林嬷嬷故意这样说,希望能探听到更多的消息。
她目光紧紧盯着李子渊和崔秋雅的脸,想要从他们的神色上看到些信息。别说姑娘怀疑,她一直都觉得镇北侯府满门抄斩的事情肯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林嬷嬷的补刀果然让两个人都丧失了理智,只见李子渊扬手打在崔秋雅脸上,怒斥道:“什么?贱人!”
丝毫没有往日的风度,骂完以后,还不忘朝着房门外的随从喊道:“赵卓,将人关进院子,不许她再踏进这里半步。”
崔秋雅亦是被这句话气得气息凝滞,府里人人都知道她讨厌这个称呼,个个都避讳着,偏这老不死的要这么称呼她。
她用力甩开陶千宁的手,拉着李子渊解释道:“侯爷,我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我怎么可能会告诉她呢。我是冤枉的呀,我......”
“闭嘴!”李子渊见她越说越多,顿时变得慌张起来,不等赵卓到前,自己伸手将她大力的往外推去,崔秋雅一个冷不防,跌坐在地上。
陶千宁毕竟体虚,憋在心口的一口气随着那一声吼吐出来后,整个人便软了下来。被崔秋雅这么一推,身子不受控的向后倒去,好在林嬷嬷时刻关注着她。及时的伸手扶住了。刚刚坐正,又听到崔秋雅的话,伸手想要再去抓她,扑了个空。
崔秋雅被李子渊这么一推,跌坐在地上却不肯起来,赵卓又不敢逾越了礼数去搀她,看了看李子渊,只得在两个丫鬟的帮助下拖着人往外走,崔秋雅却是一边哭喊一边挣扎,“侯爷,我冤枉啊!”
李子渊顾不上听她叫喊,转过头看着陶千宁温声说道:“临产在即,小心腹中的孩子。”
陶千宁一时却又钻了牛角尖,盯着他问道:“表哥的死与你有关,对不对?”
李子渊愣住,看着陶千宁望着自己的一双目光,那目光中气愤带着笃定。当年他将陆亦晨的尸体抬回来的时候,她都不曾这般质问过自己,眼下看来是怀疑了。目光向下看了眼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圣人的意思,我又怎么会知道。”
陶千宁有些失望,明明心里已经早已有了答案,却还是不死心的再次问,她嘲讽道:“夫妻一场,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李子渊想要发火,陶千宁还是第一次对他这般纠缠一件事情。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终是忍了下来,沉思了一会说道:“你好好将孩子生下来,那时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可陶千宁的心却安静了下来,她看着李子渊离开的背影,扶住林嬷嬷伸过来的手,“嬷嬷,我们走吧!”
“当真!?”林嬷嬷目光中有亮光闪过。离开这事筹谋了好久,姑娘虽没有反对过,可自始至终也没有松口答应过。
林嬷嬷知道她不死心,可今日?
“对,我们离开。”陶千宁第一次这般平静,或许,这就是对一个人死心的感觉吧,她补充道:“带着孩子去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孩子是他的,却也是自己的,它是无辜的,不该被卷进来!
听这话,姑娘是真的想通了,林嬷嬷很是高兴,“好的,姑娘。我这就去通知那人,咱们尽早离开。”
一连几日林嬷嬷都忙的看不到人影,院门外一直有李子渊的人把守着,陶千宁和云秀都没有乱说话,只默默的等着。
终于到了除夕夜这天,天色还尚早,许是受了几日无事发生,守门的几个人也放松了警惕,只留下一人在门外看守,其他的人都躲去一边吃酒去了。
在林嬷嬷的协助下,陶千宁乔装打扮坐上了小后门外的一辆马车上。马车从外边看起来很破旧,可里边的陈设却是很考究,看得出来费了一番功夫,即做好了遮掩又减轻了陶千宁的身体不适。
陶千宁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赶车的马夫便开口道:“主子放心,周围有咱们的人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