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男几乎是疯了，至少在镜头前是。

案板上的牛肉在蠕动，朵朵CT报告上的牙齿密密麻麻，她几乎魔怔地在屋内每一寸地面洒满了生糯米。

“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我就赢了……”

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眼神直勾勾地穿过镜头却是空洞的，像是穿过镜头看着别的什么。

林昭阳始终旁观着。

摄像机上的红灯常亮不熄，像只不知疲倦的眼睛，李若男在镜头前的脸苍白麻木，嘴唇翕动着喃喃，整个人瘦得颧骨高耸，像一具正被内部蚕食的躯壳。

直到不出意外，法院很快裁定收回抚养权，将朵朵重新判还给养父谢启明。

那天。

“朵朵，我上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林昭阳跟着李若男推着轮椅走近停泊的车，朵朵被抱起放进后座，茫然地蹙着眉头：“我们要去哪里？”

李若男的动作顿了一瞬。她没有回答，低头看向朵朵，眼神里多了一分异样的希冀：“你相信妈妈吗？”

朵朵抿着唇，仍是果断地点了头。

“好。”李若男笑了，她把朵朵放倒在后座，粉色的毛毯严严实实地盖上去，从头到脚，将人体的形状模糊成起伏的曲线。

林昭阳犹豫片刻，俯身将毯子头部的位置稍微掀起，露出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谢谢小姨。”朵朵的声音很轻，闷在毯子底下，响在耳边。

“昭阳。”李若男像是终于想起了她的存在，拉上口罩，“我上去拿东西，你就在这里守着朵朵，我很快回来。”

“嗯。”

林昭阳点头，目送她匆忙的身影消失在街尾拐角。

今早出发去接朵朵时，李若男说要去庙里找神明庇佑，再结合一路上肉眼可见的焦虑，她作为母亲的忧切似乎并未作假。

可既然决定要化解诅咒，那晚为什么态度强硬地拿走Dv？她要用它做什么？

林昭阳还没想通，身边已掠过一道橘黄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