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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尔修斯号压着10月的尾巴抵达北美洲。

抵达美洲之前，虽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我们之中确实有很多人期待着，另一片大陆上有从石化中复活的人类。

“能自己解除石化的肯定是像千空一样的科学家，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科学家。”

我有些失落地看着生机勃勃的巨木森林：必须抓好多好多科学家，好快点造深潜机捞五条老师。

钉崎的表现比我更加夸张：“明明是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到美国——我的纽约！我的洛杉矶！我的好莱坞！”

她击打空气表达对石化光线的愤怒，虎杖捧着比脑袋还大的橡木，心态乐观：“我们来美国不就是这个目的吗？钉崎你想要的纽约洛杉矶都会重建的。”

惠对虎杖的乐天派投以难以言喻的视线，我摩拳擦掌地看向千空：“美国的科学家一般待在哪里？硅谷？”

刚下船就收到各种期待目光的科学家抽了抽嘴角。

“冷静一点恐龙咒术师，一步一步来。”

说是这样说，指挥改装后的水陆两栖猩猩号沿着河谷逆流而上时，千空脸上的跃跃欲试一点也不比我们少。

第一目标是找玉米种子，解决石之世界的粮食问题，解放人口发展生产力。

除此之外，“那，我就往东边走咯？”

九十九由基抛着手电筒模样的咒力检测仪，真希姐同样整装待发。

“有一件事我有点在意。”

抵达美洲前，千空在作战会议室说道：“虎杖，石化光线到来前，进入东京结界的美军是什么情况？”

“诶？”骤然被问到3700年前的事情，虎杖发出傻乎乎的语气词，还是惠最先明白千空的意思：“普通的军队，应该看不见咒灵，对小金也没有反应……是普通人。”

来栖的脸上露出不忍之色，死灭洄游中的普通人会遭受什么，我们不止一次见识过。

千空抬头思索了一阵。

“最大的可能是羂索需要引入新元素为结界补充咒力，美军是他的棋子……不能排除合作的可能性，美国本地的咒术师、自行解除石化的概率……”他碎碎念。

已经死掉的羂索有可能在美国给我们挖坑，这个假设一点也不美妙，幻嘀咕“以小千空的幸运E往最糟糕的结果考虑就行了”，千空装作没听到，让器造拿出提前准备的联络工具。

“我需要北美大陆的咒力环境情报，如果有咒灵就解决。”

乌鸦在冥冥头顶盘旋：“我会顺便关注玉米的消息。”

找到玉米的话一定和科学王国敲一笔，她的表情这样透露着。

单独行动对咒术师不是什么难事，千空说等科学组找到玉米正好顺着真希姐她们的路线铺设铁路，唯一的问题大概是，虎杖看看左看看右。

“九十九前辈走了，谁监管我？”时刻谨记自己是定时炸弹的虎杖提问。

“没问题虎杖同学，”九十九由基开朗地向站在虎杖身后的男人挥手，“胀相会一秒也不移开视线地关注你的。”

在“待在虎杖身边”这个任务上确实比九十九由基尽职尽责得多的胀相：“……嗯。”

他似乎本想“嘁”一声以示对九十九由基满脑子自由行动的不满，注意到虎杖的视线，认真承诺：“悠仁，我绝对不会让宿傩再次伤害你。”

已经习惯胀相各种重力发言的虎杖：“那就拜托你了！”

胀相看起来要被自家阳角弟弟击沉了。

钉崎微妙地凑过脑袋：“虎杖是不是很容易吸引奇奇怪怪的人？”

我深沉道：“你才发现吗？”又是东堂学长又是胀相，留在东京的日车先生也应该算上。

惠被我们两个夹在中间，面无表情：“宿傩现在没有术式，胀相的赤血操术可以控制情况。”

我大吃一惊：“惠也是！”被虎杖吸引的奇奇怪怪的人！

“……”“恼羞成怒了。”“闭嘴。”

玉米搜寻组出发，绝大部分人留在船上休整，北美的玉米城建立后，我们要去南美寻找合金基地，再然后是欧洲、非洲、南亚……

“环游世界得多久啊。”什么时候才能回宫城捞五条老师？

钉崎转着锤子哼了一声，虽然百般抗议刍灵咒法不应该用来造船，被安排留在船上修理珀尔修斯号她也没什么怨言：“现在的美国没什么好看的，等第五大道重建了我再好好逛。”

我和惠一左一右坐在虎杖旁边，听他兴奋地询问各种北美风土人情。

从五条本宅找到的宿傩手指，被器造封印后由千空藏了起来，似乎是日车先生在看管。

等五条老师解封，虎杖会怎么办……我想，不管是我还是惠，还有钉崎，都有考虑这个问题。

咒术是不讲道理的体系，故步自封的咒术世界长久运行着另一套规则，日车先生说，在石化后的新世界，必须用法律重新界定咒术师的权利与义务。

胀相的视线始终落在虎杖身上。

涩谷的时候，他还是敌方，“咒灵”战斗不会考虑人类的伤亡，自己选择了轻松的一边——他这样向九十九由基说时，神情近乎忏悔。

咒术师的手都沾染过鲜血，如果只讨论背负的人命，我和胀相或许半斤八两，要是日车先生那个审判的术式没有消失……我把自己被关进监狱千空来探监的画面甩出脑袋。

反正我不会去坐牢的！胀相要是想坐他自己去坐！

石化光线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管胀相怎么看待自己，被石化3700年的他都是科学定义里的“人类”，毋庸置疑。

决定把宿傩啊容器啊灵魂啊各种烦恼之后一口气抛给千空，我轻快地吐出一口气，挤到熊猫和虎杖中间，一起对法兰索瓦手中的鳄鱼肉排垂涎欲滴。

太阳下山前，琥珀在河道里发现了顺流漂下的玉米粒，建造玉米城的目标眼看没有阻碍，我们在溪谷边扎营，心情都比较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