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入口在身后沉重合拢,将最后的光线与声息彻底隔绝。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只有三人压抑的呼吸与婴儿细弱的呜咽。萧谨言拧亮战术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向下延伸、布满湿滑苔藓的石阶。
“跟紧。”萧谨言声音紧绷,一手持枪,一手护着胸前的婴儿,率先探路。霍殊紧随其后,每下一步,骨骼深处的撕裂感便尖锐一分,喉间的异物感几乎让她窒息,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通道阴冷潮湿,弥漫着尘土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消毒剂混合着陈旧金属的味道。蜿蜒下行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不大的石室。手电光扫过,霍殊的心猛地一沉——石室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具粗糙的无名石棺!死寂中透着不祥。
萧谨言警惕环视,除腐朽木箱外别无他物,唯有石棺诡异。“不对劲。”他话音未落,怀中婴儿骤然爆发出凄厉啼哭!
几乎同时,霍殊腕间佛珠传来尖锐灼痛!她喉头一甜,咳出血沫,声带如同被砂纸磨过,彻底失声!更可怕的是,她借着手电晃动光线,看到自己映在湿滑石壁上的影子轮廓——肩背硬朗,线条分明已呈男子体态!
恐慌如冰水浇头。异变在加速!
“咔哒。”石棺方向传来一声轻响!萧谨言瞬间将霍殊与婴儿护在身后,枪口直指棺椁。棺盖未动,棺体一侧却悄无声息滑开一个暗格。
暗格内没有机关,只有一部老式卫星电话,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标识是一个简洁的、线条锐利的猫头鹰侧影。
萧谨言瞳孔微缩:“是‘夜枭’……独立情报贩子的加密频道,要价高,但信誉不错。”他谨慎点开信息:
【顶楼东南窗,三急一缓。棺内无物,勿动。速离。】
信息阅后即焚。
是敌是友?两人惊疑不定。
“赌一把。”萧谨言决断,“上去!”
他们攀上摇摇欲坠的螺旋楼梯,抵达积满灰尘的钟楼。找到东南角窗,依暗号敲响。
片刻死寂后,窗外传来极轻的摩擦声。一道身影如暗夜中的幽灵般翻窗而入,落地无声。来人穿着深灰色战术裤和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脸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如隼、此刻却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有关切,有压抑的怒火,更有一种常年游走于刀尖所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警惕与审视。他目光如刀,迅速扫过霍殊硬朗的面部线条和脖颈上突兀的凸起,眼神骤然一沉,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心痛与暴戾。
“林野……”霍殊无声翕动嘴唇,认出了这双独一无二的眼睛——霍家老三,林野。他是父亲故友之子,幼年失怙后被霍家收养,名义上是义子,实则与亲生子无异,只是他性格孤拐,成年后便很少回家,行踪成谜,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