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眦欲裂地要去亲她，任东西如今已经顾不上什么强迫不强迫的了，快要被这些年的思念逼疯：“映棠，别闹了，我是不会介意你和谢渡这些年发生过……”
“啪！”没想到她是真抗拒。
曲映棠一巴掌下去让任东西更气了，扑上去撕咬她唇瓣：“你凭什么打我，曲映棠…老子等你这么多年…”
边亲边含糊不清，她记忆中那个会尊重自己的任东西仿佛是一个假象，让曲映棠感觉她整个人都糟糕透了。
用力抬腿踩她的脚：“我呸！任东西，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比谁都清楚，还有脸来嫌弃我和谢渡？”
“想必我们俩哪怕随便揪出来一个，私生活都要比你干净百倍吧？香兰的大玩咖？”
冷嗤的语气中满是轻蔑，她把谢渡和自己放在一个篮子里，却把任东西隔在外面，眼神郑重：“我从没要求过让你等我。任东西，如果你还想让咱们俩好聚好散的话就立马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更不可能履行和你的婚约。”
“你说什么？”像是完全被激怒。
任东西看人的眼神里迸发出火苗：”曲映棠！你和谢渡合起伙玩我是不是？”
在进门前深换几口气，她本以为谢渡这个名字该是曲映棠的心理阴影才对，所以哪怕自己对她这几年的经历再好奇，也选择憋在心里。
不主动提、不主动问，任东西是做好了心理建设才开门的，没想到曲映棠会字字句句把谢渡挂在嘴边。
气到掐她脖子：“你凭什么不和我结婚？你凭什么不履行婚约？我都不在乎你这些年跟谢渡睡多少次，第一次又是被谁拿走了，你现在和我说这些？”
“呃……”被她掐着上不来气。
任东西的暴力倾向在以前从未对曲映棠展示过，而是一直都扮成良家少女，早上送爱心早餐和送人礼物这种事她不知做了多少次。
现在终于暴露本性了。
动手后将曲映棠的倔脾气也直接顶了上来，干脆承认：“对啊…我们就睡了怎么样？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又怎么样？”
“呃…那比不上你…夜夜…做…新娘。”
越到后面越喘不上气，她能呼吸的空间狭隘有限，让任东西匪夷所思：“谁夜夜做新娘？你在说什么？”
还不知道自己的风流韵事败露，任东西理直气壮地说没有，随后又理亏：“你知道什么了？”
将手拿开心虚，她从前确实是香兰鼎鼎有名的大玩咖来着，但那都是很早之前了，自认识曲映棠起她一次……
不对。
回想那次单身之夜的庆祝，任东西在订婚夜前还匿名举办过一次派对来着，难道……曲映棠是知道了那次派对自愿跟谢渡走得？
表情控制不住的崩盘，似乎在赌曲映棠不知道，不知道那最后的疯狂。
看见她冷笑：“你说我知道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不是那样的！”想抱住她却扑了个空。
任东西越看曲映棠这副退避三舍的样子，心里就越慌，伸手抓着头发解释：“不是这样的映棠，你听我讲，我那次是……”
“我不想听。”选择直截了当地告诉她。
曲映棠早受够了这一切，甚至不愿意和任东西呼吸同一片空气。
厌倦至此，曾经的甜蜜对于此时的她来说更像是一种惩罚，如果早知道……她绝不会和任东西有任何牵扯。
心中忽然腾升出一丝庆幸，想必若不是谢渡，她早该跟这个“玩咖”结婚了吧…呵…
尽管谢渡也不是什么好人地想，曲映棠看任东西时眼睛里饱含着讥讽，像是已经看破一切。
不管她再怎么解释也终归是跳梁小丑。
身上用来桎梏的手猛然泄力：“对不起映棠，但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爱你，我只爱你，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
“够了。”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反感。
曲映棠感觉任东西简直是在侮辱“爱”这个字，从心里捡出些难听话：“任东西，但凡你今天承认我都敬你对我有几分坦诚。你以为，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好似被激起了几分脾气，她语气终于不淡定起来，声音起伏抑扬顿挫：“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没看见现场就不知道，你的左手是搭在谁的腰上，右手又是捏在谁的胸上！”
“不是这样的！”又要开始狡辩。
任东西以为只要曲映棠还愿意搭理她，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声嘶力竭：“我只是参加了一个单身派对，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和别人上床！”
像是用声音大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她一句没和别人上床彻底让曲映棠恼了，伸手便是一巴掌：“啪！”
“真恶心！难道你以为只有上床了才算出轨？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捧着她打自己的手不松。
任东西哪怕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能听出曲映棠话锋不对了，跪在地上哭嚎：“我知道我错了，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你怎么打我都行。映棠，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不能这样…我求你了，有什么我们出去以后再说。”
“谁要跟你出去？”将自己被攥红的手强行抽出。
曲映棠看任东西这样没有半分心软，扭头坐在屋内唯一一张木板床上，好似打定了主意要在这儿扎根。
语气不咸不淡：“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什么？”像是接受不了她宁愿在这里也不愿意跟自己走的事实。
任东西突然就崩溃了，从地上站起来指曲映棠：“曲映棠！你！你……”
是理亏的一方吃瘪，她戴了贤良淑德的面具那么多年，到如今终于碎成粉末，悻悻离去：“我还会来得，我会带你走。”
“映棠，等我。”
……
在她身后冷哼，曲映棠阻止不了任东西这名人隔三差五地来自己房间，所幸开始冷暴力，听她讲什么系统明白自己已经是笼中之兽。
将手搭在关仙手上，第一次主动去靠近一个人，和她耳贴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下意识地蹙眉。
关仙直到现在头还是懵懵的，明白曲映棠肯定是有什么重要话没再将头移开。
“你知道地下城为什么会这么大规模吗？那是因为它背靠王室，从上数三代这里的殿主都是香兰王后，所以它才能存在这么多年，就连胡娜也是，她肯定没告诉你吧。其实她是上代王后莉诺尔和斯特族侍从生下得私生女…而斯特族人作为百年前的政治牺牲品，其后代地位是很低的。”
“好在一开始国王并没发现异常，胡娜便在宫廷里生活了段时间，直到她两岁，国王瞒着王后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将一个大秘密告诉关仙，曲映棠虽不确定这条讯息会对她起什么作用，但依旧想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她。
知无不言：“结果王后通奸的事情败露，国王为了不让这等丑闻传出去，就把胡娜暗中调换到了地下城，但…日子并不好过。因为她的存在对皇室来说就是污点，所以她只能称自己是孤儿，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的亲妈是王后，是殿主。就这样憋屈好多年，要不是王后被国王下药报复失去了生育能力，她压根连看都不会看胡娜一眼，更别提护谁周全了。”
“那……”对娜娜提不起怜悯心，关仙总算是知道她那股子腔调是从哪学得了。
猜到后半段道：“所以王后死后地下城就只能传给娜娜这唯一一个女儿？”
“没错，殿主之位传谁不是传？给自己的亲生骨肉总比传给外人强。”离开关仙的耳朵点头。
曲映棠虽然从小在曲阜这个大军火商身边长大，但生长环境中并不存在那些肮脏的交易事，就这点东西已经是她所知道的全部了。
看关仙若有所思：“那你知道胡丽吗？”
“胡丽？”听她提出这个名字诧异。
曲映棠本以为她对香兰的皇室不了解呢，回忆道：“胡丽应该是三公主吧，她妈妈要说起出身还得是王后的贴身侍女呢，后面经王后举荐才成了国王情妇。”
对那些往事记忆模糊，她被关这么多年能动脑的时候简直屈指可数，轻轻捶了捶脑门：“不过…貌似在我被谢渡绑架之前她就成为了宫廷女官，现在不知道是什么职位了，也许是公爵？”
感觉捶脑门好像有用地继续，曲映棠曾不止一次听曲阜说过先皇后和国王的事，思虑道：“毕竟以国王对外立得深情人设，就算先王后死他大概也是不会再立后的，并且香兰又是一夫一妻制国家，所以哪怕那位侍女生下胡丽，她也只能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存在。”
“那……”插嘴打断曲映棠。
关仙感觉这次来找她的信息量也太大了，举手问：“既然香兰的前三代王后都是殿主，那再和国王结婚不就是近亲嘛…”
“噗。”难得被人逗笑。
曲映棠也是第一次给别人讲这么猛的“八卦”，因此有很多地方并没有讲到位，看时间不早抓紧爆料：“不是啦，据我爸说香兰国王的基因有点儿问题，只要和王后受孕就必流产，可是跟其他女人就没事。说来应该是两家人基因有点儿排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哪怕生下来也活不过三岁，何必呢。”
“两个人本来就是因为要互相牵制才在一起，所以王后压根不爱国王，也不想生国王的孩子，就把自己的侍女推了上去。这样她也不用像先辈那样流产了再怀，怀了再流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