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想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嘉树:“爱能克服万难嘛,小学课本里有讲,爱是奇迹。”
阿枷:……
你也知道那是小学课本,骗小孩子的东西。
“他手好像动了!”池想真忽然指着监护室里面。
玻璃窗离,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少年,手指缓慢地,却真切地,又动了一下。
“动了!动了!嘉树真的动了!”
池想真忽然激动地站起来,兴奋得像是找到花蜜的蜜蜂,在房间里乱窜,逢人就喊。
阿枷:……
自己的计算没有任何问题,按照推论,嘉树就是应该在七天后才醒过来。
绿色的荧光落在池想真的肩头闪烁,对方现在显然没有任何心思来回应。
行吧,就当你们的爱真能克服万难。
嘉良、宋蕴、祁茹都被吸引过来,池旭州正在接水,听到这话,水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茶水打湿了地板,但是没人在意。
医生和护士乌泱泱一堆人冲出来围在嘉树的病床旁边,池想真反而挤不进去。
进不去就进不去吧。
最初的激动已经过去,池想真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放嘴巴里。
可乐味,甜滋滋的。
“嘉叔叔宋阿姨就算了,医生怎么还这么激动?”
阿枷给她报了个这家医院住一晚的价格。
……
她要跟他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池想真站在离监护室不远不近的地方,她和嘉树之间隔着厚厚的一堵墙,墙外面有担心的长辈们,里面是忙忙碌碌的医生和护士。
她其实就算是踮起脚尖,睁大眼睛,也看不见嘉树现在的样子。
但她还是望过去。
她是觉得,她的小树苗,应该正在对她笑。
最后做了一系列检查,总结下来就是嘉树开始有意识,但是还没能完全醒过来,还需要观察。
嘉良和宋蕴都很激动,池旭州和祁茹觉得自己在这里也是给人家添麻烦,还要让老嘉夫妻俩分心顾看自己,就提出了告辞。
几番推脱,把人送到了停车场才算完事。
池想真和祁茹先上了车。
嘉良还在和池旭州道歉,说照顾不周,但现在又实在分身乏术,没办法尽地主之谊。
池想真看着车窗外,刚好有另一辆车开进来,停在他们旁边。
车门打开,是路卓。
两人隔了车窗对视一眼,路卓八面玲珑,自然过来打招呼,池想真把车窗摇下来。
“池同学竟然也来了?”
池想真头偏向两个长辈正在寒暄的地方,然后又偏回来。
“我们两家是故交。”
路卓一愣,这他倒是没想到。嘉树也没给说过,早知道有这层关系在,他家小树苗还愁追不上女孩子。
他下意识展露出笑容,准备说些讨巧话,学发现池想真在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不喜欢自己。
路卓几乎是下意识判断。
但他自认为他们作为同学来讲,关系还可以,池想真来找他要过嘉树的地址,之前跨年还互相发过祝福。
作为一个交际花,路卓知道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好时机,自己应该打个马虎眼过去,不要深究,等开学再约上嘉树一起,大家吃个饭再谈。
但鬼使神差,他还是直接问道:“我没得罪过你吧。”
说完他就隐隐后悔,这很失礼,也很不路卓。
然而池想真并没多在意,她摊手:“谁知道?万一是上辈子的事情呢?”
几乎算是承认。
路卓笑着说:“那这辈子的我当牛做马给您赔罪?不过今天可能不行,去我得去看看我家小树苗。”
池想真认真纠正:“我家的。”
路卓:……
得,根源在这儿。
“行,你家的。”
他锁了车,朝池想真挥了挥手:“回见!”
池想真摇上车窗,半分钟后,又看到路卓一脸纠结地跑回来,然后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对她说:“那个,我真不喜欢男孩子。”
说完逃命似的又跑了。
池想真:……
阿枷笑她:“你看你把人家都逼成什么样了。”
池想真低下头,手指在手机上敲。
“没办法嘛,谁让他抢了本属于我的位置。”
她确实不喜欢路卓,无关他‘男主’之一的身份。
而是——
嘉树的青梅竹马,有她就够了。
池旭州和嘉良聊完天,差点又没把人送回病房,几番来往之后,才坐上驾驶位。
车子平稳驶上地下车库的上坡路,过一个弯道之后,天光大亮。
原来今天是个艳阳天。
——CG:新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