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薛知非是用了什么办法把票送到嘉树手上?
应当是巧合又自然的。
抽奖?做活动?或者恰好某个同学买了票又去不了?
作为管理员,薛知非拥有小小修改世界的权限。
池想真将被打湿的毛巾叠好挂在衣架上,回嘉树的消息。
“周末吗?可是我有事情诶。”
与此同时,正在蔽优纪的职工宿舍涮火锅的薛知非感觉兜里的手机震动,顾不得还没烫好的毛肚,手忙脚乱掏出来看。
他的女主角难得主动联系他。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
蔽优纪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就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早跟你说了,她占有欲强的很,不允许任何东西玷污她的小树苗。”
“我没…”薛知非话到嘴边,叹了口气,最后无力辩驳,“我不是东西。”
善解人意的优纪学姐煞有其事赞同:“对,你不是东西。”
薛知非:……
算了,最近遇到的女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拒绝了嘉树的邀约,池想真还是肯花点心思找借口的。话剧社的新剧目正在排演,她找商叶要了个小角色。
“看到男主跪地上抱着死去的女主角,一边淋雨一边喊不要,你就蹦蹦跳跳把花环送上去,戴到女主的头上就可以下来了。”
池想真发问:“一定要蹦蹦跳跳吗?”
“电视剧里不都这样演的吗?”商叶指着剧本上角色的名字。
精灵甲。
池想真眼珠子一转,指着坐在观众席上的嘉树说:“我要他陪我一起演。”
商叶可有可无:“我无所谓。”
于是嘉树变成了精灵乙。
他为难地看着道具组塞给他的精灵翅膀,拉一拉下面的抽绳,还会一扇一扇。
嘉树:……
在池想真期待的目光中认命地背上,好在今天不用上妆和换衣服,不然这造型得让路卓嘲笑一个月。
至于现在…
嘉树扒拉了一下自己背后的粉红渐变翅膀,面无表情想,也就半个月吧。
今天的剧目是一出恋爱舞台剧。
家族互相敌对的两个年轻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相爱,理所当然遭到了双方家里人的反对,最后在痛苦的挣扎中,决定在丛林深处,传说中有精灵存在的地方殉情。只不过深爱男主角的女主角在最后一刻,换掉了男主的毒药,独自赴死。
然后就有了长夏跑龙套那一幕,少男少女最真挚的心意感动了丛林深处的精灵,她像梦一般到来,赐下复生的花环,成全了这对有情人。
池想真对这个故事说不上喜欢。
最后的结局是两家人因为这对年轻人而止戈,不能说握手言和,但至少不再相兵戎相见。
以爱情为主题的故事就是这样,再大的仇恨也会因为爱而消弭。
池想真觉得她是物伤其类。作为恋爱游戏的女主角,她却厌恶这样的爱情。
但是,她又很喜欢精灵甲这样一个角色。
书上这样描写“她跳跃着奔跑过来,如同清晨的小鹿,带来混杂着露水与花草香的山风,和一场美梦一般都奇迹。”
嘉树看着剧本上的文字,眼眸低垂,笑着说:“这段描写很像你。”
池想真不知道嘉树是哪里发现像她的,不过——
“我觉得更像我的一个朋友。”
她背过手,踮起脚尖,凑近嘉树的耳朵,像是说一个秘密一样,小声说给他听:“但我不会告诉你是谁。”
阿枷是连嘉树都不能共享的存在。
排演完已经是傍晚,池想真忽然想到了那两张水族馆门票,回宿舍的路上她问,“所以,最后那两张门票给了谁?”
“薛知非。”嘉树说,“他好像打算和通用语专业的优纪学姐一起去。”
倒是不出意外的结果。薛知非听话地想办法回收了他的歉礼,但就他那样独来独往的存在,也就蔽优纪这个同事肯和他同一路了。
想想蔽优纪还真是心善,一直任劳任怨收拾同事的烂摊子。
池想真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啊,打乱了你的计划。”
嘉树天经地义地不在意:“那个啊,我本来也没什么计划。”
他不好意思地把脸别向一边:“就是想见你。”
池想真眯着眼笑了笑:“下次可以直接这样和我说。”
还需要什么别的借口呢?想要见面,就已经是最好的原因了。
池想真在宿舍门口挺下脚步,朝嘉树挥了挥手,“明天见。”
嘉树也笑着回应她:“明天见。”
少年目送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道中,忽然抬头望向天空。今晚的月色真好。
好在他们还有下个明天。
——CG: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