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准时响起。

开门的是常德捡，他默不作声揭过食盒就要关门。

方月却抵住了门：“且慢，我家小公子可在？”

常德捡闻着手中食盒散发出的香味，又想到屋里郑淮詹做的那一桌子素菜，虽色香味都不错但就是没有油水，不像方月提来的每回都有些鸡鸭鱼肉的，这才不情愿地“嗯”了一声，放人进去。

“您不必每次都来送饭，我可以照顾他们。”郑淮詹摘下围裙，给方月倒了一杯茶。

方月却连连摆手：“哪能让公子给婢子倒水，婢子不渴，之所以进来烦扰小主子，是因为应家送药来了，老爷去了城东的铺子怕得下午才能回来，婢子想着您过去瞧瞧，若是没问题就赶紧入库……京里最近不太平，说时……说是也发现了时疫，当然这也是流传，只是进来街上的乞丐流民越发多了。”

郑淮詹面上默不作声身后的手却握成了拳，他默了默，将桌上的菜收回碗柜。

“今中午先吃方月姑姑带来的菜，傍晚再将这吃食热热。”说着催促常如愿和常德捡出门上了方月的马车。

车上，方月仍旧劝说郑淮詹他们回去住，被郑淮詹打断了。

那日回来，他们在郑家没待太久就回了郑贤的小院子住，原本郑淮詹的打算是，过些日子就回淮阳去继续读书，但谁知京城越来越乱，好些民间的大夫都入了宫，其中就又有他那便宜爹，而老太爷的慈善堂和药铺也更加忙碌起来，郑淮詹不得不帮衬些。

眼下不知还能否走成，郑淮詹叹了口气。

常如愿许是听见了，朝他嘴里塞了个炸肉丸子，对着他笑弯了眼，郑淮詹看着那笑面上不显心里却越发忧愁。

好在不一会就到了郑家后门。

刚下车，不远处的墙根就坐着个乞丐。

方月看了一眼：“朝廷已经在布粥了，只是米汤勉强果腹，很多乞丐便在几个世家商户多的巷子转转，想着讨些吃食……不必理会，咱们进去吧。”

话落便催促几人进去，常如愿却挣开了方月牵着她的手，一路小跑到那边乞丐待的墙边，将马车上郑淮詹塞给她却没舍得吃的炸肉给了乞丐。

谁知那乞丐却流里流气地嘿嘿一笑，说道：“对了，小孩，以后还要拿来知道吗。”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随后而来的郑淮詹听个清楚。

郑淮詹看了看常如愿，正犹豫如何开口，这世道复杂，常如愿心智本就不健全虽服下符冉越发好些了，但还是孩子心性。眼下的情况，他应该说些什么的，但是郑淮詹却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常如愿一下子就把那人手里的肉打掉了，还迅速一脚踢开了。

郑淮詹：“……”

常如愿转身头也不回地拉着郑淮詹就走：“夫子说的不对，不是谁都要帮助，谁都值得帮助。”

郑淮詹“唔”了一声，似是在回应，但其实已经神游了一会了，他在想，这孩子到底傻不傻啊。

旁边看了全程的常德捡却没这么含蓄了，开口就是：“你真傻假傻啊，莫不是平日里都是装傻。”

“傻……？”

还没等郑淮詹出手教育他，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郑淮詹皱眉转身看向来人，却浑身一怔。

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