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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历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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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县只有一家福利院。常小玉在保卫室登记时,写明了自己是故地重回。不过门卫对她印象全无。

常小玉之前跟周显回忆,她待在福利院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她自己都记不太清经过。

“我是被收养过一次,但根本不是姓李的阿姨,我被顾师兄家收养过。”

常小玉告诉周显,自己小学毕业就被顾铭家收养了,不过他父母很忙,自己印象里好像都没见过他们。本来她那时以为房子里估计就她和顾铭,但不,房子里只有她和保姆。

顾铭当时读的寄宿学校,一周也不一定回来一次。

“我十八岁的时候,顾师兄家就解除了收养关系。从顾家搬出来,我后来就住学校宿舍,再后来我就租了绿竹苑的房子。”

所以她和顾铭是认识时间长,关系好,但也不是特别熟悉彼此。小时候叫过一段时间的“哥哥”,后来从顾家搬出来,就改口叫师兄。

周显听着,想起第一次见到顾铭。他开车来山脚接常小玉,在车里接电话时突然激情起来,他还以为他要发病了。那时他刚和常小玉遇见,以为她是精神病。所以最初,顾铭在他认知里,就是精神病的师兄,估计病情更重。

“谭琳琳的事,你问过他了吗?”周显问。

“问了,他说不认识。我跟他说了那个阿姨的事,他说不清楚。”

所以来福利院之前,两人就商量过,不提这些,就说她回来看看。

福利院现任院长姓陈,是一位五十好几、容貌端庄大气的中年女性。

陈院长亲切接待了常小玉和周显,可听常小玉提起十一年前的档案,也是爱莫能助。

“福利院目前是电子化档案管理,按理说你提供了证明,我可以查询你要的东西,但电子化是近三年才实施,十一年前的纸质化档案,现在确实不好查。”

陈院长耿直地从院长办公室的抽屉里,翻出来一张剪报,上面刊登了桐县福利院九年前火灾的事。

“有部分档案确实无法修复了。”陈院长说完还顺势拿出表格,希望常小玉填一下基本信息。这样电子档案就能进一步完善了。

望着表格的常小玉:“……”她要记得清,还来查档案干什么?

完全记不清自己过往细节的常小玉,没有填表格。陈院长把她和周显送出了办公室。院长有公事,所以接下来常小玉就和周显两个人一起在福利院里游逛。

现在是上午,福利院没去学校的孩子们正在操场上活动。那些到学龄的孩子则是去学校了。阳光从云朵后穿透出来,把天空都勾出了金边,看起来轻盈又富贵。

常小玉跟周显介绍她还记得的某些场所,她指着一排树龄尚浅的银杏:“这里我记得以前是办公楼,档案室估计也在这里。”

可能就是因为火灾,后来重建,现在这里才直接种了银杏。

福利院里设施完善但也简单,所以好多年过去,她还记得所有大楼的位置。

也有记不清的事。

常小玉站在那排银杏树前,努力回忆着过往,可除了记得这里以前是办公大楼,其余细节都记不清了。

她记得她有进过办公大楼,可进去后到底干了什么,她完全没印象了。就像是昨天明明有吃饭,但具体吃的啥,一概不清楚了。

但这又是十多年前的事,似乎记不清也很正常。

“你想到什么了?”周显见她半天不开口,思忖后问一句。

常小玉回:“我以前肯定有去过办公大楼,但我完全记不起进去后到底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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