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则丢了性命,轻则没了感情,害得人不是人,妖不是妖的,互相误会,互相残杀,都不信对方,明明大家一起修炼,一起交流就是好事啊!”
玄珍看了眼祁青烨,道:“少州主三日后大婚,那日是难等的黄道吉日,你们可在那日一同结契。 ”
萝贝有了兴趣,“结契?”
练升忽然跳出来反对:“不行!”
他倒不是反对萝贝和祁青烨的事,是因为结契是件耗费灵力,重要严苛的事,上禀天地,定无虚言,自己是个小喽啰用的是真名,可师叔用的是假名,九州谁不知道祁青烨这个名字,这要是结契,岂不是人人都知道祁青烨在阆州,还没了双眼,没了根骨……
敌暗我明,那可危险多了。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自然觉得他们两个是什么邪修,看向练升的眼神都冷了许多。
蓝帽人毫不客气道:“阆州有阆州的规矩,你们因为灵心的缘由而分开过,相爱却又不结契,不敢禀天地,那恕我们很难相信,州主说的那个……叫什么?”
玄珍道:“高危人员。”
蓝帽人:“对,高危人员,萝贝是吧,你可以进阆州,但你们嘛,”他看了看祁青烨和练升,“要等少州主大婚后再说。”
离开萝贝?那怎么行!
可练升一边心急,一边又说不出来所以然,他看着那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法条,一时间汗都下来了,他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但又觉得自己活该,因为他在和萝贝第一次交手时……确实想过杀萝贝……
他又着急,又因为以往的事而心虚,不停地瞄萝贝,这些心思都表现再聊脸上,让他看上去更可疑了。
萝贝说:“不行啊,我现在不能和他们分开的,结契……”萝贝眉心皱起一个小疙瘩,显然十分纠结。
他也对暴露祁青烨的身份有所顾虑,即使他并不害怕那些追杀他们的人。
如今他知道祁青烨并非真的被剥夺根骨,季申阳他们取下的只是那副假经脉,但那取骨之法十分狠毒,祁青烨说他还是受到了些影响,假经脉之前牢牢附在他根骨上,取出时不免受到波及,目前需仔细修养,最好不能大动灵力。
萝贝思虑片刻,还是摇头说:“结契就算了吧。”
玄珍眼里惧是无奈,“并非我逼迫你们结契,结契你们便是道侣,能入识海,而且哪一方有性命之危都会对彼此修为有影响,就算你们之后想分开,解了契便是,这又不是天地誓,不可更改的。”
练升闻言,忽然脸色转喜。
祁青烨道:“我已立过天地誓,绝不伤他分毫。”
众人惊讶,怪不得他们如此惊诧,实在是因为敢立誓的人少之又少。
结契可以解契,可誓言一旦立下,便是不可更改,这可比结契还下了决心。
萝贝这时也想起来祁青烨在同州立下的天地誓,道:“哦对了,他立誓不会伤我分毫,如违誓言,他就灰飞烟灭,不得正道飞升。”
众人一时震撼,默然片刻,但也奇怪,都立誓了,却不结契?
玄珍掏出一枚玉牌递给萝贝,“你情况特殊,识属门识别不了你的属别,依照规矩我们要察看缘由的,可现在整个阆州正忙着,顾不上你,你们不急的话可以在阆州多待些时日玩耍,放心,有这个玉牌,这几日城中所有冠‘莫’字的商铺客舍,都免三成。”
“莫?”萝贝欢快地接过这个凉凉的玉牌,“太好了!我正缺钱。”
萝贝如今已相当知礼,认真对玄珍说:“谢谢,等我新叶子长好了,我会给你一片,哦不两片的,我该怎么找到你,然后把这个还给你呢?”
玄珍不以为意地笑笑,她要一个萝卜的叶子有什么用?但她也给出了答案:“你只要拿着玉牌,问客舍老板就行了,我需要的时候,它也会自己回来的。”
这一小段风波过去后,萝贝他们拿着修属证进了城门。
鸱鸮翅膀一抖一抖的,它的头诡异地转着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背后望着,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萝贝一行人的人影。
蓝帽人:“别抖了,我都害怕你在我头上尿了。”
鸱鸮:“俞彻!再说我滋你眼睛上,那可是州主亲自颁发的玉牌!我就是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玉牌呜呜呜——”鸱鸮小爪收紧,在人头上挠来挠去。
“呵,等你能人身稳定再说吧——嘶!”
俞彻要不是戴着帽子,都被挠穿脑袋,“臭鸟!安分点,下一个了。”
鸱鸮将头转回来,哽咽地开始工作,“呜呜……本人本证……过……”
俞彻见玄珍也还看着萝贝一行人远去,“你觉得是他?”
“不让州主见见怎么知道呢?”玄珍说,“一个非人非妖非魔的‘人’,州主已经找了很多年了。”
俞彻不抱希望,他来得比玄珍更久,也看得更多,说:“从前识属门不灵,常显出其他颜色,多得是没上报的,说不定这次也是意外,你别给自己找事做。”
玄珍摇头,“这次的识属门是新一批炼制的法器,几年了都没问题,偏偏今日就出差错?”
俞彻懒散说:“那行,但愿如你所愿吧。”
玄珍坐上黑鸟,与整个阆州喜气洋洋的氛围不同,她眉目中倒是有些忧愁,“是如州主所愿。”
巨大的黑鸟呖声一叫,托着玄珍飞向高空。
休息间隙,俞彻抬眼看向天空,目光停留久了一点,他头上的鸱鸮一下就察觉了,挺起毛茸茸胸膛,“羡慕吧?可惜你不会御剑,就你成绩最差,要想御剑就再等个两三百年吧,不像我,随时都可以飞上天哦,呵呵……你就是个散修,天赋就是改也改不了的。”
这话很不好听,俞彻冷笑道:“灵鸟线开通了,等会回主城我花点钱骑只鸟就能飞了。”
“叽叽!”鸱鸮气得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