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烨买下和萝贝肩上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褡裢后,又在练升身上试了一回藤条的攻击,毕竟只是中品上等的法器,这层次的攻击对练升来说轻多了,于是声也没吭。
祁青烨将褡裢背在肩上,说了句“不错”,也不知是在说练升还是褡裢。
“好看好看!”萝贝看着祁青烨背上褡裢,与他亲密挨在一处。
三人又逛了会儿,搜罗了好些宝贝,萝贝还买了对通讯法器,和祁青烨一人一个,至于练升,他们有苍衡玉牌,也可做简单交淡,便不再提。
回到客舍,祁青烨直接给练升另开了间房,之前他们为了省钱或是安全,都是共用一间大房,只有萝贝睡床,祁青烨和练升都是随意席地而坐打坐歇息的。
练升知道祁青烨是暂时不想理自己,也是知道自己身上或多或少被法器攻击带了伤,需要好好歇一夜,于是嘿嘿一笑,收拾好自己东西就滚去单独睡了。
祁青烨掐了个除尘诀和净水诀,萝贝浑身一抖,身上刹那间就清爽了,他这些天早已习惯祁青烨伺候自己,只不过这回他脱去外袍,只身着单衣亵裤,祁青烨也没拦他。
萝贝懒懒靠在床栏,任由祁青烨摸索着他头顶为他散发。
脑袋忽然被轻轻弹了一下。
萝贝疑惑:“怎么了?”
祁青烨问:“你为何不同我讲练升伤得你很重。”
萝贝嗫嚅:“都说了还好,而且你都给了我丹药赔罪了,我也以为你更偏向练升。”
“护他是我职责,可你是心意,若让你觉得我更看重练升,是我做得不对……”祁青烨面色沉静,撩开他裤脚,摸上他光裸的小腿,没摸到伤疤,又去摸另外一条腿,果然摸到凹凸不平的疤,叹气,“这叫还好?”
萝贝被他摸得发痒,有些躲避,他腾地一下坐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祁青烨,“你很在意吗?”
祁青烨道:“你见我剜眼有多痛,我如今知你被缠花鞭所伤便有多痛。”
萝贝讶道:“可是我们受的伤都不一样。”
祁青烨从储物戒中拿出药膏,为他抹药,道:“对我来说都一样。”
那药膏有股淡淡苦香,很有效果,几乎抹上去,那疤就淡了许多,可就是太痒,萝贝右脚脚踝都在祁青烨掌中,动弹不得,都忍得浑身痉挛了。
祁青烨不由捏了下他,额角已有细细青色,“萝贝,别喘了。”
萝贝腰腹紧绷,眼角湿润,“啊……可是真的很痒……”
祁青烨侧头,面向萝贝,闭着眼眸,似是能这样瞧着他一样。
直到药效完全渗入皮肤,祁青烨才松开萝贝脚踝,萝贝忙拿手去抠,那里早已是一片光滑皮肉,半点疤痕都不见。
可表面不痒了,就像肉里还在痒一样,抓心挠肝的,那里是刚新长出来的皮肤,很嫩,祁青烨担心他抠过劲又受伤了,两掌握住他小腿,按摩似地替他缓着痒劲儿。
他日日挥剑万次,掌心自然有粗糙的剑茧,莹白的小腿肉在他指间掌心揉捏成不同形状。
萝贝另一只腿乱蹬:“哼……”
祁青烨深吸一口气:“……萝贝,也不要乱踩。”
萝贝叫道:“那你松开我!”
祁青烨不得已松开他,“那你别抠自己。”
萝贝果然不抠了,而是又坐起来,他大喇喇地盘着腿,抓住祁青烨的手,满脸通红,“你看你那药,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药。”
“是上品愈清膏,愈伤极快,唯一副作用便是痒。”祁青烨早已知晓萝贝直白,之前萝贝就常趁练升不注意就偷亲自己,“别什么都推给药。”
……
……
一阵闹腾过后,萝贝静静看着祁青烨闭上的双眼,心中又怜又爱,他摸了下祁青烨的太阳穴,两片已显枯黄之色的萝缨就显现出来。
萝贝伤心道:“给你镇痛的萝缨都快枯了,我还没长出新的,你止痛的丹药也早已吃完,再这样下去,你就又要痛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萝缨好久都没长出新的,以前的存下的萝缨也早用完了。
祁青烨道:“不过余伤,我会用灵力周转止痛的。”
萝贝小脸苦兮兮的:“可是你身上还有别的重伤啊,就算是计划……”他忽然止住话,凑到耳边小声说,“你设结界没有?”
“设了三个,练升那里也有,旁人听不见的。”
萝贝放松靠在祁青烨肩上,摸着祁青烨的脊背,接着说:“就算是计划,也太冒险了,万一那个季申阳发现你利用他,真的把你根骨抽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