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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沈府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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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此人,沈初云几乎嘴角抽搐了一下,满眼不可置信。

“徐甫?徐相?他为何会在沈府旧址?他在这里做什么?”她心中疑惑重重,却又不得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思绪,垂眸望去,恰看到屋檐下又缓缓走出一名素衣高挑男子,垂眸低头。

傅宣之。

沈初云不知傅宣之为何也在此,心中只担心徐相会发现些什么。可此情此景,她又无法贸然冲下去,只得趴在屋顶上,隐藏着,细细听听他们的动静。

这厢。

傅宣之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跳,连带着呼吸都有点紧张起来。

今日下午,徐相老早就从郊区回来,说什么要去姑苏城中旧址看看,让他陪同。不过在城中随便走走,他自是欣然前往。岂料,这路越走越令他胆战心惊。

儿时,傅沈两家交好,平日里走动颇多。傅宣之作为家中长子,每每跟随着长辈前往沈府。这周边的路一来二去,他自然熟识。

如今,故地重游,心情却是截然不同。他前脚才查明云裳的身份,后脚徐相便领着他来到沈府旧址。

这是何意?傅宣之很难不多想。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沈府旧址内部。十多年前那场旧案让沈府一夜之间几乎覆灭,而这座宅子也成为凶宅,至今无人敢接手。

多年无人打理,宅子内破败萧条,充斥一派冷肃的气息。

“这宅子倒是不大。”踏入大门后,徐相面无表情的评价道,旋即便往里走去。

傅宣之低着头,一路跟随。沈府确实不大,好像三个宅子加一个小园子,但花草树木养得很好,故而温馨别致。

记忆中,沈家叔父清介自持,潜心学问,自然攒不下多少银钱家私;可要供一家老小吃穿用度、维持体面,却还是绰绰有余的。也正因如此,傅家对沈家一向高看一眼。

“有意思,莫非沈家还有后人?”徐相走到最里的宅子,堪堪停住,冷笑道。

闻言,傅宣之也跟着停下,抬头看去,只见不大的庭院中供着一个小小的墓,无碑无名,好似荒废,但墓在此地,意义不言而喻。

不用细想便能知道,这墓是阿云建的。他心中警铃大作,思索着该如何把这件事圆过去。若真叫徐相起了疑心,他定会派人追根溯源,届时迟早查到“云裳”头上。

傅宣之沉吟半晌,眉心微敛,目光在那墓冢上停了停,才整了整衣襟,双手作揖,缓声解释道:“兴许是沈学士的学生偷偷建的。”

说罢略一停顿,像是在回忆旧事,才又接着道:“我幼时在姑苏长大,常听人提起沈学士的名讳,赞他学识渊博、两袖清风,对学生倾囊相授,深受爱戴。想来那场变故之后,学生们心中万分不舍,才悄悄立了这墓冢,悼念恩师。”

这番说辞显然令徐相满意,他点了点头,轻哼了一声,依旧语气冷冷:“前几年也来过这沈府旧址,没在里面走过,倒也没发现。”

他围着这墓冢转了一圈,片刻后,又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沈学士当年确实可惜……不过,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很奇怪的一句话,傅宣之听得皱眉,心中咯噔一下,却也只能暂时压下这股不安感,跟着徐相一路折返。

片刻后,屋檐之上,一抹身影缓缓撑起。

沈初云看着徐相与傅宣之离去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陷入沉思。

二人对话,她听到了大部分。一边听,却也一边疑惑。“沈学士当年确实可惜……”这句话萦绕在她心头,越“咀嚼”便越觉得有点问题。

徐相与她父亲,虽同朝为官,但一个在帝都,一个在姑苏,几乎不相往来。何谈前来吊唁?何谈感叹可惜?

况且,徐相在谈及与沈府相关的事宜时,语气也不算友善……

沈初云垂眸,眼中闪出一丝冷芒。她隐约觉得,多年前沈府的旧案,或许与他息息相关……

看着二人已出了沈府院子,沈初云翻身而下,走后门出去买了点白事用的东西,依照以往的惯例祭拜了一下家人,便返回山塘河畔的柳林院。

日色渐微,甫一进入柳林院,天色便更暗了。冷气袭来,幽幽往人骨子里钻,而院子里又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好似无间地狱。

沈初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快步往自己的小苑走去,推开苑门,微光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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