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一回到庄子就去到了秦萧梧的院子,守在院子入口处的翁管事看见他过来了也只是礼貌的问好,并告诉他庄主正在书房会客,请他在院子里稍作等待。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紧闭的书房门从内被打开,先走出的初一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男人,穿着打扮虽然与庄上小厮相同,但在初六看来此人的身上却多了一份不属于普通人的傲慢感。
“翁叔,送客。”初一站定在书房门前高声说道。
待翁管事领着“客人”走远后,初一才让初六进去。
初六一进到书房里,就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方才那个男人不是庄子上的下人吧?不是说这处庄子很安全,怎么还会有人混进来?”
秦萧梧边拿出先前百草给她的小药罐边说道:“你这眼力见倒是不差嘛,他确实是混进来的探子,不过不是敌人的探子,所以这里目前还是安全的。”
初六冷哼一身,道:“真搞不懂你们都城人的做法。反正你可是和我师父保证了,我下山帮你做事这期间,你得绝对保我周全。”
“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在这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我照顾好我母亲和嫂嫂,其余的事我都会解决的。”秦萧梧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你先帮我看看这个药有没有什么问题。”
初六看了眼秦萧梧手里的东西,接过后先是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淡粉色的药膏,又抬手将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再用小指从中抹了一小块均匀地涂开在自己的手背上,整个过程他的神色越来越正经,直到他再次闻了一下手背后,猛然抬头一脸严肃,且语气急切地对秦萧梧问道:“这个药膏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怎么?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药的问题,是做这药的人有问题!”
初六将药罐放在桌上,继续解释道:“这药名唤‘玉华膏’,伤口结痂后每日早晚各将其涂抹在结痂处,不仅能缓解伤口愈合过程中难捱的瘙痒,还能保证伤口痊愈后不会留下疤痕。而且据我所知,师父从未将此药膏的药方交给外人过。”
秦萧梧再次拿起药罐并摩挲着,她完全相信初六在医药方面的能力,但若是这药膏真如初六说的那样药方从未有流露出来过,可那自称“药王谷”弟子的女人又该如何解释她的可疑之处?毕竟药山的人从不会以“药王谷”来称呼药山,药王更是严禁外出的弟子向外人透露自己师父的名号......
思索片刻后,秦萧梧还是决定将百草的事告诉初六。
“这个药膏是一个自称为‘药王谷’药王弟子的女医者看过我背后的伤后交给我的,她说她叫‘百草’,年龄看起来与我嫂嫂相仿,你对此人可有印象?”
初六从未听过“百草”这个名字,他告诉秦萧梧自己一共就两个师姐,一个是师父收的第一个弟子,早在他被师父收养前就已经离开药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另一个师姐前年刚与三师兄成婚,前几个月才刚生完孩子根本不可能下山。
“这人确实非常可疑,但她现在跟着的人身份尊贵,万不可以贸然上去揭发......”秦萧梧忽然停止手上的动作,将药罐紧握,看着初六说,“你先不要将此事告诉你师父,等我派人调查完那人的底细后,我们再一同决定该如何处理。”
初六倒是十分信任秦萧梧,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而后秦萧梧拿出定远侯父子的绝笔信,对初六说:“我不久前拿到了父兄生前写下的最后两封信,我怕母亲和嫂嫂看了这两封信情绪太激动出什么事,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一炷香后我们后院集合再一同去暗室。”
“行,那等会儿我让小宁先去厨房把安神汤煎上。对了,你手上这药没问题,既然拿都拿了就用着吧,原本我也是想要做一罐给你用的,就是药材一直没备齐,如今再耽误下去你这伤就真要留疤了。”说完,初六便离开了书房,回自己落脚的院子准备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