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秦萧梧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沈知津的脸。
“你还在啊......老,祖父和阿肆他们都走了吗?”
沈知津有些疑惑,但还是认认真真回答了她的问题:“老师也喝醉了,现在还在他自个儿的屋里睡着。阿肆去请大夫了。”
秦萧梧扑腾一下坐了起来,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故意给了他们逃走的时间,但为什么他们却没走,总不会是又改主意了吧?
“你慢些起身,会头晕的。”沈知津一脸紧张地虚扶在她身前,生怕她头晕无力一个没注意又要倒下。
“呃......多谢。”秦萧梧注意到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昏迷前的那一套,还感觉身上有些黏糊糊的潮湿感,“你一直都在这照顾我吗?”
沈知津略显局促地收回手,语气有些慌张地解释道:“不是!额,你是阿肆背回房的。我当时回去后总放心不下,就又回来了,刚到大门就见阿肆急匆匆地往外跑。我们俩遇上后,他拉住我说你状态有些不对劲,不仅额头一直冒冷汗,说胡话,而且怎么喊都喊不醒,所以他得赶快去请大夫。玉姨那会儿又正好和春姨去镇子上了,要傍晚才会回来,老师也喝醉了在房间睡得不省人事,所以阿肆就拜托我暂时守在你身边,还给了我一颗药丸,嘱咐我说如果你看起来病得越来越厉害,就先把这颗药丸喂给你。”
秦萧梧安静地听沈知津说完,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却依旧只能记起自己昏迷前的事。
“那你后来有听到我说了什么胡话吗?”秦萧梧试探道。
“你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不太清,我只听清了你在说父亲、对不起这几个字。”
“噗嗤。”秦萧梧这下实在没忍住,她发现自己虽然才认识沈知津没多长时间,但自己现在却已经懂得如何识别他说谎的样子了——比如,他说谎的时候会像此刻这样心虚地将视线移开,不敢和自己对视。
不过这段时日他们确实也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秦萧梧相信他即使真的听到了什么,也不会胡乱说出去的,阿肆肯定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会放心让他来照顾自己。
沈知津这边倒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刚刚说的话好像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吧?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到一只白皙的手掌朝自己伸了过来。
“阿肆给你的药丸呢?我看看。”秦萧梧话音刚落,就见沈知津乖乖将药丸递到了自己的手心,不禁嘴角轻轻扬起一丝弧度。她捏着药丸观察了一番,又拿近闻了闻,确定了这药丸就是初六做的“还魂丹”。
在这个医疗资源有限的世界里,初六研制出的“还魂丹”已经能算的上是金手指一般的存在了,不只是能解百毒,要是在濒死之际服下时甚至可以把人从鬼门关暂时给拉回来一趟。但可惜的是制作这“还魂丹”其中的三个必需的药材极为稀有且珍贵,所以最后初六能给秦萧梧的一共也没几颗,秦萧梧自己单独留了一颗,其余的都分给了为自己卖命的那几位心腹,以备不时之需。
“那个......你感觉还好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我就坐在院子里等阿肆回来,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喊我就行。”沈知津刚刚太着急,完全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就进来了,现在人也已经醒了,看着也没什么大碍,他当然没有理由再继续待在这屋子里了。
秦萧梧才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沈知津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她无声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沈知津关上门后打算去应老屋子里看一眼,刚走了没两步,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盯着自己方才关上的房门,若有所思:刚刚应该没有听错吧,应小五还有一个兄长?
恰巧这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地马蹄声,沈知津猜应该是阿肆回来了,于是疾步走到大门外,果然看见了阿肆骑着一匹黑白黑的马停在大门外,当阿肆利落地跃下马背时,他才注意到马上还坐着另一个摇摇欲坠的男子。
“阿津,你怎么出来了?难道是小五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没有,她刚刚已经醒了。”沈知津看清了阿肆带回来的人,是之前在医馆遇见的那位陆神医,他在牢里的时候,陆神医还帮他的母亲把过脉,开的新药方和之前的比不仅效果更好,还更便宜,“不过我看她的脸色还是有些憔悴,还是让陆神医瞧瞧才能更安心些。”
“你说得对,我这就带陆神医去给小五看看。对了,阿津,你要是不急着回家的话,可否再帮我去看一眼应老有没有也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
“行,我这去老师那儿,你们快去吧。”
他对沈知津点了点头,转身一把就将正靠在半人高的围墙干呕的初六给扯走了。
初六将手指从秦萧梧的手腕上拿开,轻叹了口气,问初四要了杯温水,并从腰带的暗层里取出被叠成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纸包,将纸包打开把包在里面的淡黄粉末撒进水杯里,轻轻晃了晃后递了过去。
“喝了,这是我那迷魂散的解药。”初六直截了当地说道。
站在一边的初四在听到初六的话后,立刻就反应过来秦萧梧之前并不是真如应老所说的那样是因为喝醉酒才倒下的,而是因为中了迷魂散才昏迷的。应老是不可能有初六的迷魂散的,所以只可能是她自己服下的迷魂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