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余池南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他的车,故而事故处理得很迅速。
等谢识颂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差不多被处理完了。
余池南拿着开具的责任认定书,正准备联系谢识颂说自己可以步行过去给他送文件。
以至于见到谢识颂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挺诧异:“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不是正忙吗?”
但他没听到谢识颂的回答,这个人此刻正忙着绕着他团团转。
谢识颂绕着余池南转了几圈,确定余池南是真的毫发无损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出事了。”
语气明显是虚惊一场后的惊魂未定。
“我没事,车比较严重。”余池南努努嘴,示意谢识颂看车。
他将纸质文件交给谢识颂,然后很是稀奇地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种状态的谢识颂他没见过,不过他也很喜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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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池南被谢识颂领回了公司。
他先在手机上把作业做了,然后在谢总办公室踱了半天步,今天不想玩游戏,他拐出门摁电梯去了技术部的楼层。
技术部还是一如既往,一群精神萎靡的人在为最有活力的科技世界添砖加瓦。
见他们在忙,余池南也没打扰,只是站在入口拐角处看了一会儿。
【宿主是来找宫丞时的吗?】001确实精神了很多,现在说话时已经不会有卡顿的滋滋电流声了。
余池南也不知道自己过来干嘛,只是突然有了过来的想法就坐电梯下楼了,实际来了他也没打算找人,现在呆了一会儿已经有些想走。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余池南?”有人喊他。
他回头,发现宫丞时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工位,这会儿正站在他身后。
宫丞时本来是不认识余池南的,奈何同事们非要给他科普谢总和他弟弟的那些事,故而他这会儿已经能准确喊出余池南的名字了。
算上之前,这是两人的第三次见面,但却是第一次搭上话。
余池南其实是一个很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人,他对于人类社交规则一点就通,可以很轻易地托举话题不落地,做田野调查的时候也可以几句话就让被采访对象产生交流意愿。
但上述情况必须建立在一个大前提上——他对这个人类有探索兴趣。
而宫丞时,以及之前的周庭砚,显然不属于他有兴趣的范畴。
001躲在光幕屏后无声地长大了嘴巴,做了一个哇哦的表情。
这可是攻一和炮灰攻四的史诗级对峙画面,也是被它看上现场直播了!
但两个当事人并没有像它想象中的那样火星四射,也没有反过来一见如故,只是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就各自错开道走了。
001对此非常失望:【宿主!你不应该放一点狠话挑衅他吗,然后再霸气侧漏地宣告一下“谢识颂是我的”,怎么就这么点个头就走了!好没气势。】
【……】
余池南走进电梯摁下总裁办的楼层,听完001的话,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种宣言和强调毫无意义,毕竟如果你去问谢识颂——】
【他一定会说——】
【他站我这边。】
电梯门缓缓合上。
*
“叮——”
余池南和谢识颂一前一后从电梯里走出。
他俩今晚回爸妈家吃饭。
临近下班的时候,余池南他爸在他们六个人的家庭群里发来一条语音,说他今天钓到了一条13斤的大鱼。谢识颂他爸的语音紧跟在后,说今晚由他来下厨,喊他俩回家吃饭。
虽然是谢识颂家的电梯厅,但余池南熟悉得如同是他自己家一样,他娴熟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他常穿的拖鞋,换好鞋准备进屋。
门是谢识颂妈妈开的,对方显然是在屋内就听到了他们的动静,立刻开了门。
余池南进门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蒋姨好久不见!”
其实他这一年里来谢识颂家来得很频繁,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热情。
蒋书娴笑着应声,然后轻轻拍了拍余池南的肩,回过头朝着厨房里的谢敬泽扬声道:“老谢,孩子们回来了。”
谢识颂家里的装修是意式风,房子被人打理的干净整洁,客厅顶部的灯带被人打开了,中间水晶垂钻吊灯璀璨,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余池南坐在沙发上,吃着蒋姨提前削好的水果,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调试家庭??Karaoke Television??设备找歌,这是他们聚餐时的传统保留项目。
因为必须有门禁卡才能乘坐电梯到达相应楼层,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所以刚刚蒋姨打开门后没再关上,方便余池南的爸爸妈妈直接进门。
余欣滢和唐纪之很快也到了。
进门的时候,唐纪之手上还提着一个装着菠萝的袋子,看架势是也打算露一手。
唐纪之提着带过来的东西进了厨房,洗了个手开始给谢敬泽帮厨。
两位妈妈一起在沙发上坐下聊天。
很快,厨房的油烟机声停了,那条13斤的鱼被分成了香辣鱼块、蒜香鱼片和鱼头豆腐汤被端上餐桌。
而余父也端来了他做的菠萝黑椒牛肉粒。
大家于是洗手准备吃饭,谢识颂挨着余池南坐下,余欣滢挨着蒋书娴坐下,剩下两位父亲谢敬泽和唐纪之一人坐一边。
今日气氛不错,大家都倒了杯酒喝。
桌上的菜光盘得很快,杯中的酒也很快见底,谢敬泽喝着喝着,突然转头朝坐在他旁边的余池南说了句:“这人呐,还是要有个伴。”
一旁的谢识颂听闻立马皱眉,打断他爸的话:“小池还年轻。”
余池南在做田野调查的时候遇到过各式各样的人,其中不少父母辈年纪的,都有着希望孩子找个人搭伙过日子的想法,他对此表示尊重,原本只打算笑笑应付过去,只是没想到谢识颂会在这时出声,他错愕地朝谢识颂看去。
谢识颂给了他一个有事他来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