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在混一年，还是高中装x一年。这都是他选择的人生，有时候不逼自己一把还真不知道有什么。

目前最好的选择还真是跟赵青峰同路。

年前的账，年后结。

进班时间比同级提前一个小时。

裴旻头一次把作业补完。

卡里临近的时间点，进了班。开学带的东西多，把书包都撑到爆了。卡点的也不在少数。

这次没有人迟到。

轰隆隆的一群人起身，往教室外头走去。虽然只动身，东西不动。那也是不小的动静。

卤蛋拿着手机按成绩一个一个的叫人进去。

裴旻在后排的窗户上，就盯着自己的位置。上次分座。这个地方没人选，如今投机倒把的事情干起来，也个位置也成了香饽饽。

当然好学生不屑于抢这个位置。那些中等生尽量往前靠，就稍微往前靠一点。比自己分高的人选了自己的位置，裴旻看到有人坐他的位置，开始就把目光移开了。

赵青峰选择的还是原位，不知道事先商量好还是怎样奇怪的是，没一个选择他做同桌。

念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座位上哪里都少几个人。第一排大多没人选。空的位置多。裴旻怎么选也不会选第一排，毕竟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多多少少会有点顾虑。所以裴旻直接往赵青峰的位置去。等他真正坐下去的那一刻，收获了很多人的目光。打量和好奇都有。

裴旻如坐针毡看着面无表情的赵青峰笑的有点差强人意。感觉一脚蹬了油门快车一样。

卤蛋念完，让大家都开始换座位。换好之后各组组长把作业收一下。

还是以右中第一为组长。裴旻先去自己的位置搬书了。赵青峰原先的同桌去了第二排，位置很近。他搬完自己的东西很快。没一会儿就腾出来了。

周围的人同样走来走去移书。这个班的人还是没变，只有裴旻走出后三排，去了一个其他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位置。

上进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有时候只是长成树木的苗插进土里的那一刻。日积月累，成为裴旻出社会的第一场风雨。

裴旻想起初中自己因为没写完作业，所以害怕开学。年龄增长后，没有人记得没写作业的后果是什么。只知道畅玩一个假期的开心。裴旻记忆里影射出一个人在开学前拿起笔补作业的背影。不写作业是坏孩子。好孩子是要写作业的，每次都是认真完成作业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次没写完作业的后果而忘了自己最开始是要成为一个好孩子。只是苦于这么久。久到好长时间。裴旻找不到这个人影了。

这个学期完成作业的时候，裴旻方找到那个人的人影。从裴旻内心不安，痛苦挣扎，到自己重新审视自己的时候，裴旻看到了那个人影，一直蜷缩在自己身体里的角落，遇上一道视线。裴旻这次清楚的看到了容貌。那一刻起，裴旻很震撼。

晚自习。

赵青峰把收上来的数学作业。放在两个人中间。

赵青峰看着裴旻自己独自一人盯着语文阅读的课本，沉默的，像是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打扰一样。

也是这一刻，赵青峰确定裴旻内里是和自己一样的。那怕他藏的很好。那种孤独感，一个人的旅途，不带任何感情的对视中，最容易露馅。

裴旻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失语了。看着眼前的同学自来熟一样好无防备的聊天。裴旻就越觉得说不出话一样，心上的话怎么开都开不了口。嘴上已经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那些没接触的事物，陌生的环境更让裴旻失语。人怎么能这么快就建立联系，又打好关系。失去的前桌明明最普通不过了，为什么看着不是前桌的人，裴旻的心却是天塌了一样，不是自己熟悉的前桌就不行了。就越觉得刺眼呢。

裴旻此时的心情真的跌落谷底。看人看物都有了重影。

这是自己的年少，这是自己的不朽，这是自己的人生。

裴旻想，要是日复一日按部就班地走完自己的人生该有多好。自己也不会失去那么多。可人生的多样性又要裴旻经历各式各样的人，经历了各式各样的人，才能碎炼一双火眼金睛。有了眼睛，才能看清人，看清爱人的胸膛，一颗跳动的心。

赵青峰只是叫裴旻跟自己一起去办公室搬作业。

裴旻这辈子对去办公室避之不及的，此刻脚踏了上去。平日看人可恶的卤蛋，今日塞了几颗其他学生送的糖。当然也塞给了赵青峰。

“第一届的学生来看我，买的糖，我年龄大了，吃糖牙疼。剩下的你们两分了。”

卤蛋说完，又指赵青峰对那一届的学生说：“这是我的数学课代表。”

第一届的人听完，才不服，一样争强好胜：“老师，我可是你第一届课代表，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真痛心啊。”

“那可忘不掉，你跟人家比不了。数学人家这次一百多，你数学及格都是祖上积德了。”

那人捶胸顿足一副要死要活：“有了新人忘旧人，忘恩负义，拜高踩低……”

“滚滚滚。”

被讨论的人，全程没开口。

这种感觉像踩在云上，被身后人稳稳的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