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声熟悉的、有规律的叩击声,如同暗夜中的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沈清辞沉寂的心。是小顺子!他居然能在守卫如此森严的情况下,将消息传递进来!
沈清辞压下心中的激动,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同样以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击了两下作为回应。
很快,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从窗缝中被塞了进来。
沈清辞迅速捡起,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是小顺子那略显稚嫩却坚定的笔迹:
“侯爷投降事有蹊跷,疑为构陷。府外流言更甚,皆指王妃为‘灾星’。王爷重伤昏迷,朝局危殆。奴誓死查探真相,王妃保重!”
纸条上的信息,让沈清辞的心沉甸甸的,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父亲投降果然有蹊跷!很可能是被构陷!这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而府外关于她是“灾星”的流言愈演愈烈,显然是有人想将她彻底污名化,断绝她所有的生机和后路。
最让她揪心的是,萧绝重伤昏迷……是因为听闻了她被圈禁的消息,还是伤势出现了反复?
她紧紧攥着纸条,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此刻的她,被囚于这方寸之地,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鸟,空有翅膀,却无法飞翔。外面风狂雨骤,她却只能被动等待。
不!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必须想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必须知道更多的信息!小顺子虽然忠心机灵,但毕竟能力有限,接触不到核心机密。她需要更可靠、更强大的渠道。
萧绝……他现在情况到底如何?墨羽是否还值得信任?周嬷嬷态度暧昧,能否争取?
一个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她走到梳妆台前,取出一根普通的银簪,拧开簪头,里面是中空的。这是她之前为了方便藏匿一些紧要物品而特意改造的。她将小顺子的纸条小心地焚毁,然后取出一张新的小纸条,用眉笔蘸着极淡的墨,快速写下几行字:
“疑‘幽冥府’与北狄、朝中内奸勾结,构陷永宁侯,目标乃王爷。需查:一、陇西报信之人详情;二、流言源头及推手;三、王爷近况。务必谨慎,保全自身。”
她将纸条卷好,塞回簪头,重新拧紧。然后,她走到窗边,再次以特定的节奏叩击窗棂。
这是她与小顺子约定的,有紧急重要消息需要传递时的信号。
过了一会儿,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猫叫。表示收到。
沈清辞松了口气,将银簪重新簪回发间。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主动做出的努力了。
接下来的几日,锦兰院如同与世隔绝的孤岛。送来的饭菜虽然依旧精致,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春桃和夏荷试图打听外面的消息,却被守卫冷硬地挡回。
沈清辞表面平静,每日看书、制药,甚至还在院中开辟了一小块地方,亲自打理那些半枯的花草,仿佛真的安心于此间囚禁。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的焦灼如同野火般灼烧。
她在等。等小顺子的消息,等一个破局的机会,也在等……那个男人的反应。
第三日傍晚,沈清辞正在灯下翻阅医书,试图从中寻找能对萧绝伤势有益的方子,窗外忽然传来了不同于以往的动静。
不是小顺子的叩击声,而是守卫恭敬的行礼声:“参见周嬷嬷。”
周嬷嬷?她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