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嗓子是好了点,至少能够说一些话了。但是也只能说得很小声,林俊杰还不敢去大声试嗓子。
医生给他的治疗意见是先好好修养一阵子,如果还是不能好起来,就要开刀做手术了……坦白说,很吓人。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在钢琴上尽情弹奏——旧歌该如何改编得更好听?新迸发出来的灵感又该怎么进行下去?……刚来得及录完旋律,温若曦的新消息就弹了出来。
「COM」
是come的缩写,意思是过来。
看得出来她打得很急,显然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林俊杰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这件事是什么。他只好匆匆忙忙地盖住钢琴盖,戴上顶鸭舌帽就往她家赶。
一到她家门口就发现大门敞开着,李奕安洪亮的声音传出来:
“我还爱你,温若曦,我们复合吧!”
“这件事情都过去2年了,你当初出轨的时候怎么不说?”
“因为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还爱着你!”
“你发什么酒疯?你——给我——滚出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音,林俊杰急急忙忙冲上前去,映入眼帘的是温若曦恰好给李奕安甩了一巴掌的场景。
哈哈哈哈,好清脆的巴掌!甩得好呀!林俊杰暗喜。但为了装装样子,他还是得去把两人拽开。
“她打我!她打我!”李奕安嚎哭,挣扎,“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竟然还打我!”
林俊杰皱着眉头——酒味太刺鼻了。实际上他一直很好奇人们是怎么把像这样又刺鼻又刺嗓子的酒喝下口的。
而且就这么看来,酒精把李奕安的神经麻痹得很厉害。他现在的样子林俊杰完全认不出来了,全然没有了当年系草的斯文败类那股劲;有的只是头发凌乱,眼皮上许多褶子显得眼睛光秃秃的,嘴巴不知怎么也肿得厉害,脖子上的血管因为怒气显现出来。哦,对了——他平时为了装斯文而留的刘海也被甩开,露出的额头绝对不会是怀秋会喜欢的那款。
“对待发酒疯的人,当然应该用发疯的方式报复回去。”温若曦冷哼,“随便你怎么想吧,再这样,我可得报警了。”
一听到“报警”二字,又看看旁边的林俊杰,李奕安显得没这么精神了。也是,新加坡的法律体系可是以严格高效著称的。他只好灰溜溜地拍拍林俊杰抓住他领子的手示意投降,乖乖从大门走出去,还特别贴心地关上了门。
林俊杰看向温若曦,她的表情看上去还是气鼓鼓地,一副没打够的样子。
“林俊杰,他都走了,你还拉着我手臂干嘛?……切,没劲,我都没办法去追他了。”
“追?”
林俊杰俯下身子,几乎是用气音在说。他怕她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故此离她的耳朵很近。
温若曦猛地跳起来,把手臂从他的手掌里抽出,pia叽盖住耳朵,“呱!”
“……?”
“有、有蚊子啦!呜呜…痛死我了!”
“……把手拿开。”
林俊杰觉得好笑,这个家伙无意中给了自己狠狠一耳光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戏剧性了。他让温若曦先从沙发上坐下,紧坐在她旁边,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拽开。
然后假装无意识地用左手和她十指相扣,把她的手向下扣在自己的大腿上。她的手有点凉,指尖能触碰到她突出的手指关节,硬硬的。
他用右手把她的侧发别在耳后,轻抚她的耳朵。她的耳朵红得厉害,可以说是对自己下手很狠了。
“耳朵还好吧?”他凑近问。
“……能听见……但是…麻了……”
麻了吗?
那如果这样呢——
实在是按耐不住恶作剧心理,他慢慢靠近她的耳朵,热气喷在上面……嘴唇像羽毛般拂过她的耳垂。
温若曦忽然浑身一抖,握紧了他的手,回头看他。她的眼里起了水雾,睫毛轻轻颤动着。两人的距离近到他能数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上一世,温若曦没有像这样凝视过他的眼睛……他想,一定有什么地方,他改变了事情发展的轨迹。
“为什么……叫我过来?”他轻声问,“你明明自己就能解决好……”
“……”
温若曦咬住下唇,没有说话。她看住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也看着她,这令她的心兴奋地跳跃。
为什么叫他过来?
有点炫耀成分——这也是难免的吧?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和那个男人没有任何纠葛了,已经把他放下了,已经可以来追我了——
明明昨天,你也在脸红的——
明明你看了我发的消息,也有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明明你也很在意我的——
所以说,多看看我一眼好吗?
如果我们之间,不仅仅是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