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二氧化硫的气味。”千空摘下手套扔到实验桌上,挑起一只马克笔,边在白板上写下“Na2S2O3 + 2HCl→2NaCl + H2O + SO2 + S”,边向司解释,“S是黄色沉淀。不管是碘钟反应──碘钟交响曲,还是我正在操作的硫代硫酸钠和盐酸,都是一种化学震荡。”
“而硫代硫酸钠和盐酸产生反应遮盖掉X的时间是──”千空抬起手计算道,“七秒。”
司无奈地笑了一下,虽然他在石化以前的高中生活,几乎不曾踏足学校实验室,但做实验计算反应时间通常都会用到码表,对么?
“……”
但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可是拥有神乎其技计算能力的天才。
司相信千空计算出来的反应时间,甚至比秒表还准确,“匡当──”
司循声望去,看见一身黑的赛诺博士推开门走了进来,“哟千空,我要找你谈一点事情,不过在这之前,你刚才说──七秒?”
赛诺走近了千空,从二楼的窗户看见一楼的幻和羽京,“噢Mr.幻,他们看上去聊得很开心。我这几天上了Mr.龙水和Mr.幻的国际节目,Mr.幻向我提出了观众询问数秒数的疑惑。”
“Given the precision of measurements, what is the probability that the answer I came up with is actually the true value?”赛诺笑着说,“这是幻提出的原文问题。”
“在给定测量精度的情况下,我们得出的答案是真实值的机率是多少?”千空扔下马克笔,看向赛诺,“在我们能精确数秒的情况下,时间正好是过了3700年的116,427,065,520秒的机率是多少?”
赛诺很有默契地将千空的话接了下去,“无论是日历误差、思考模式还是演算法,都无法让我们摆脱所有科学家都会遇到的难题──‘uncertainty不确定性’。请问我们究竟是如何做到,把一秒的长度估算得如此精确?”
千空没忍住轻笑出声,“那还用说。”他迎上了赛诺挑衅的目光,“心跳啊。用自己的静止心率来配合大脑数秒计算。”
“科学是何等的雅致!”赛诺满意地附和,“果然聪明人的理解速度就是不同。只要我们对自己的心跳,以及对自己心跳的变化范围足够了解,‘uncertainty不确定性’只可能比单纯靠脑子数秒还小。
“也可以这么说,只要有伴节奏性的修正行为,确保自己的心跳是在可计数的范围内,就完全没问题。”千空应声,瞥了几眼楼下正在聊天的三人组,“话说回来,幻那家伙,计算起来其实还不赖嘛。”千空收回目光,抬起手指,语速飞快地开口:“石化解除的日期是第3718个春天,也就是5738年的4月1日。我在石化后生存的天数是5738年4月1日到5739年12月31日总共是639天。幻套我话得知我的生存总天数是6268天,从6268天中可以得到我在石化前的生存总天数是6268天,减去石化后的总天数是639天等于5629天。我的实际年龄是5629天/365天,大约等于15、16岁。5738年减去3718个春天等于2020年,2020年减16年得知了我的实际出生年份是2004闰年,我确切活的天数是16乘365等于5840天,又四年一次闰年,5629天减(2005年到2018的天数)等于(2004年活的天数加2019年活的天数)等于5629减5113等于516天。”
“啊,还没有结束。用我本来应该活到的5840天,减去我只活到的总天数5629天,等于211天没有活到。由此反推得证,2019年12月31日减去没有活到的211天,石化日期的当天正是2019年6月3日。”千空扬起嘴角,“接下来很简单了,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6月3日,石化的日期不算,总共是153天,代入公式。我在2004年总共活了516天减153天等于363天,而我之前说过2004年是闰年总共有366天,我在2004年没有活到的天数是366减去363等于3天。因此,我的生日是从第4天开始的2004年1月4日。”
“怎么了千空?Mr.幻算出你的生日难道是很稀奇的事?”赛诺拉过两张椅子,邀请司一起坐了下来,“我第一次见到Mr.幻,对他是一位绝对诚实的人,还是一位绝对厉害的大骗子,既印象深刻又非常欣赏。”
“在那种世界还能搞出庆祝生日这种事。”千空垂眼,语气却不自觉带着笑意,“到底是怎样的人,才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