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祁景阳躺着的卧榻边,燕雨生小心翼翼的扶起祁景阳,让他能够坐起来。
一点点的把药都喂到祁景阳的嘴里,燕雨生才放松了一些,又轻轻的放下祁景阳,才下榻朝药膳厅走去。
收拾完熬药带来的麻烦活计,燕雨生才脚步虚浮的走向了祁景阳。
这短短的几步路路,燕雨生却感觉走了好久。
一直走到了祁景阳身旁,燕雨生仍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颤抖着手,一下下、轻轻的抚摸着祁景阳的脸颊。
“不知不觉”
“竟然都四年了”
“这四年”
“你可是让我想你想的好苦”
燕雨生满目呢喃着,又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闭了闭眼睛,一直盘旋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我心愿已了。”
燕雨生释怀的睁开眼睛,倏地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这屋子,便送你了。”
说着,他还笑了一下。
“原彻大哥。”
站在门口的萧原彻愣了一下,见燕雨生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轻手轻脚的放下了佩剑,嘲讽道:“就你这破楼,白给我都不要!”
听着萧原彻这话,燕雨生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又一次低下了头。
“也是”
“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便是寻死”
“怕是也不配吧”
听着这话,萧原彻的身体不自觉的僵了一下。
“亏得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病情好转……呸!我看就不该管你!”
说着,萧原彻的左手重重拍在自己的佩剑上,甩袖而去。
听着萧原彻愈发轻浅的脚步声,燕雨生无力的闭了闭眼睛。
“真是让人头疼。”
“都这么久了,还是适应不了这种脱力感。”
燕雨生藏了藏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给祁景阳掖了掖被角,双手捧着祁景阳的佩剑放在了剑架上,仔仔细细的擦拭了几遍,直到清洗抹布的水变清才算作罢。
入夜时分,燕雨生半躺在离祁景阳只有半步的贵妃榻上,端着一碗已经温凉的药一言不发,呆滞的像一个木偶。
不知过了多久,燕雨生的眼角生出一片白霜,发尖也落了一层白霜,燕雨生才举起已经冰凉的药碗,一饮而尽。
“真是让人头疼。”
“这劲儿真是让人想发疯。”
“幸好在最后的日子里又见到了你。”
“如果见最后一面都不行的话,我想真的会在死前疯掉的吧。”
“景阳……”
燕雨生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下榻去填了几把柴火,头一歪,一头栽倒在炉子边上。
许久都听不见屋子里再传来其他的声音,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上的人动了动。
第二天清早,燕雨生是在原本他安置祁景阳的床榻上醒来的。
刚醒就发现屋子里并没有自己预想的冷意袭来,而是比往日都要暖和,而且床上也没有祁景阳的影子。
更何况他昨天晚上还是在添柴之后失去的意识,为什么会在床上,这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祁景阳早早就醒了,一直在佯装昏睡。
“楼主醒了。”
燕雨生起身晃了晃脑袋,向声音来源处走去,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我还说呢,要真是他有这副心机,我可得手把手教祁楠推翻他这个侄子的皇位”
说着,燕雨生就向那人走了过去。
“你说你,难得回来一趟,还生我的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