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华笑着看向祁楠。
“臣说过,陛下正值壮年,目光如炬,臣不能及。”
两个人都没有要退后的意思。
僵持许久,还是祁楠率先败下阵来。
“国师好好休息,朕就先走了。”
临别之际,祁楠顿住脚,哑声问秦明华。
“国师……朕……还能在这龙椅上……坐多久?”
秦明华俯身。
“至多半年。”
祁楠突然就笑了。
“半年吗?也够了……够了……”
等到祁楠彻底离开,观星台的金甲卫就减了九成。
观星台上,秦明华抖了抖拂尘,回了内殿。
北屿那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醒了就别装死,那么多人追杀还能到这儿,周某佩服。”
萧原彻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人在熬药,全神贯注的。
“傻了?妄言应该很后悔有你这么个徒弟吧。”
男人熬着药,明明没有看萧原彻,却每一句很精准的踩在了萧原彻的雷点上。
“你没有侮辱我师父教人的资格!”
萧原彻咬着牙,想要从床榻上下来,却被浑身的剧痛逼退。
“别逞强,身上碎了好几块骨头,再硬撑,我可没本事继续救你。”
男人把熬好药的药炉熄灭,转头看向萧原彻。
“他想通了?”
萧原彻倚着床头,笑的冷淡。
“我还想问你,如果换成我来守阵,成不成?”
男人皱了皱眉。
“你不是他,守阵之人,总是要有王命的。”
闻言萧原彻就笑了。
“亏我以为,你还记得萧家灭门的原因。”
“和他比的话,我的王命却实很轻,但是最基础的那点,我还是够的。”
“周柏尘,换我来吧。”
男人端着凉了的汤药过去,叹了口气。
“我记得,可是你一定要明华等你吗?她还有几年可以等你?”
周柏尘把汤药递给萧原彻。
“燕雨生还剩什么?钰莹、姨母、姨父,都不在了,你呢?”
“你搞清楚一点行不行?祁景阳不可能坳得过那帮子朝臣,到时候谁去就燕雨生?还是你吗?”
“你知不知道当年的事对祁景阳的打击?就算是祁景阳不计较了,你想想祁楠能不能不计较。”
“我让他守阵,有何尝不是在保护他?”
“不知好歹。”
萧原彻喝完汤药,就垂下了眸子。
“祁景阳比你想的更加周全。”
“不提别的,单单是我和雨生之间,不乐天的道士不能动情,这一条,你我都清楚,不然你也不会和心上人隔海相望了。”
“柏尘,她还在等你。”
“我可以等,师姐也可以等,可是景阳和雨生呢?”
“他们拿什么等?”
“仅仅是时间这一点,我就比他多的多。”
说着,萧原彻还笑了一下。
“说不好,我还就接着这个时间就顿悟了。”
周柏尘冷着脸。
“我不管你和他谁留下来,要我给他解憾崇可以,你们也都可以离开北屿”
周柏尘抢过萧原彻手里的碗。
“年后二月要是回不来,别怪我翻脸。”
萧原彻笑着,轻轻推了周柏尘一把。
“谢了。”
“说了这么久的话,雨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