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作为报答,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父亲,鲍勃,也在名单上。”
“你提供的神经毒素很管用。”,艾伦靠回沙发,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两股灰白色的气流。“那个老东西,现在听话得不得了。”
听话两个字拖得很长,品尝着来之不易的大权在握的滋味,表情放松下来:“作为报答,”
艾伦抬起眼,看着季凌歌;“事成之后,我会把他亲自交给你。”
“如何?”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一根木柴塌了下去,溅起几点火星。火星在炉膛里飞了一会儿,然后熄灭了,变成灰烬。
季凌歌坐在那里,姿态放松,甚至比进门时更放松。
他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沉默像一堵墙,艾伦说了那么多话,每一句都像是砸在这堵墙上,然后无声无息地落下,堆在墙脚,变成一堆碎石。
艾伦看着他站了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季凌歌面前,俯下身。
这个动作他很早就想做了,在Elysian的包厢里,在那些被季凌歌拒绝的夜晚,在他每一次隔着人群看季凌歌在舞台上旋转的时候。
俯下身,脸凑近季凌歌的侧脸,近到能看清他耳朵上那层细小的绒毛,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他想窃取一个吻。
季凌歌偏了一下头。
让艾伦的嘴唇落在了空气中,什么都没有碰到。艾伦的嘴唇悬在那里,停留了一秒,站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没有减少,甚至更浓了。
季凌歌偏过头,终于正眼看向他:“你的胃口越来越大。”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般的从容。
“可能力也要配得起野心——才能拿得住给你的东西。”
艾伦的笑意淡了一分。
“你,”季凌歌的声音没有变化,吐出的字却让艾伦被击溃到粉碎:“不过是追在我身后、众多发情的公狗里面——有点作用的一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却给了艾伦最为致命的一击
“总有一天,”,艾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兴奋的颤抖:“你会成为我身下的小母狗的。”
季凌歌站起来,拿起大衣,从他身边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顿,走向门口,像走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拉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比房间里亮得多,白晃晃的,照得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响。
“对不起”,季凌歌在心中不断的道歉,一遍遍说着,极力克制着身体因情绪波动带来的微颤维持着表面的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