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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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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淡淡辉光洒落人间,街道上卖各种朝食和糕点的小摊已经支棱起来,一时间香气馥郁,吆喝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停下来找摊贩要了一份吃食,或是被其余卖珠宝首饰,精巧手工艺品的摊子吸引,驻足讨论。

更有许多能人异士沿街献艺,大大小小的草台班子五花八门,杂技戏法等表演热火朝天。

街道上方悬挂着彩幡,鲜亮美好,一片一片恍若云海,在风中自由飘扬。

人流中穿插着许多异乡人,有头戴层层叠叠花帽的少年,浑身上下挂满叮里当啷陌生物什的年轻人,还有身披薄纱流苏,露出绑着白色棉绳的手腕脚腕,正满眼稀奇左看右看的男男女女。

更是处处可见高耸华丽的建筑,巧妙绝伦的装饰云云。

论热闹繁荣,且享有万千美誉,当属德丰玉京。

然而,欢声笑语中,一道格外突兀的惊叫穿插而至。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幻境中一切为虚,越祥和的画面越暗藏凶机,玄目深谙此道理,立刻如临大敌。

他们在幻境中真是栽了一次又一次,不得不防。

然而这声惊呼并没有掀起丝毫波澜,人们仿佛什么也没听到,更没看到突然出现的人。

“这是……”

瑞宁愣了愣,接着走入人群中,无数身形穿过她的身躯,她就像一道无形无色无味的虚影,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其余人也是如此。

沉寂许久的渡曜生开口道:“这是回忆。”

“回忆?”

瑞宁有些惊讶,旋即点点头,随口问:“你怎么知道?”

渡曜生哼笑一声,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瑞宁也懒得理他,目光环视一圈,很快下定结论。

“这是十年前的长顺街,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木安的回忆。”

三卦皱眉,“那个人什么意思啊?”

瑞宁摇摇头,喃喃自语:“我想知道,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至今日,这个案子虽然基本水落石出,但还有诸多疑点。

例如,那些鬼影喊的东西,还有石狮子口中的手,宅门上的字,木安说的“长顺街见死不救”,所谓的怪病……太多细枝末节都不清不楚的。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未提及的一个问题。

既然是元娘与木安有仇,那么他为什么要选择最先杀死那对夫妻,也就是两位大夫。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照木安所说,他杀那些人皆是有缘由的,可唯独那对夫妻,他们与此事毫无牵扯。

难不成就因为他们住在芙蓉宅?就因为他们身处长顺街?

实在不应该。

而玄明为什么进城后丢下妻儿便失踪了,时隔十年才现身,得知真相。

最后,还有一位重要人物。也就是元娘,元娘又去哪了?

这一切的一切可谓是古怪至极。细细想来,所有关键之处都太巧了,正是这些巧合环环相扣,才一步一步酿造了如今的惨剧。

这个案子是灰袍人故意引他们去查,那么这件事绝对有他的手笔……不是指他与木安的合作。

或许十年前,就有一双手在冥冥之中操控着故事的发展。

但她总觉得还有隐情。

若是这盘棋,从十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布局了呢。

青天白日,瑞宁却遍体生寒。

那么他的意图,就绝不止焱阳派那么简单。

或许,焱阳派只是一个开始。

远处城门大开,排队的人成了一条长龙,大多是异域面孔,说着别扭的汉语互相谈笑,有序登记进城。

记名的卫兵神采奕奕,是位模样端正的年轻人,执笔写完了一份名单,边翻页边说道:“下一个。”

他抬头看去,顿时怔然。

“陈乌国,游情。”

那人抿唇笑了,一缕碎发顽皮的在脸颊摇曳,被她撩至耳后,青蓝色眼瞳如春水碧天,温柔,宁静,包罗万象,难得一口汉语说的完美无暇,“听闻德丰的皇京最是锦绣繁华,心中神往,特来此地游玩。”

“这是我夫君,木林……”

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头示意。

说完,游情又把孩子拉到自己身前,半大少年最为漂亮的就是那双眼睛,与他的母亲如出一辙,却更为剔透纯粹,水洗的琉璃珠子一般。

女子细细说明了,等待卫兵记录周全。

卫兵连忙低下头,心中激昂无比。

“可以了”,一笔一划记好后,卫兵冲她微微一笑。

游情却并不离开,突然开口:“您夫人近来可好?”

“……什么?”

卫兵一时惊讶,完全摸不清楚状况。

女子抿唇,意识到自己此举不妥,“抱歉,打扰了。”

说罢,便要离去。

卫兵呆呆望着,攥紧了手中的笔,这句话来的无缘无故,可就是这样一句话,也无缘无故的扎进了他的心里,他的心重重一坠,慌乱之际,竟当场搁下笔,总还有几分理智,招呼着来人替他,又连忙起身,话已经急急吐出口。

“姑娘留步。”

他行礼,抬手,“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耳边风声呼啸,瑞宁提裙飞奔,身上的水痕还未干涸,穿过一道道人影,在城门口停下。

这里……

她四处环视。

“瑞宁。”

三卦跟在身后停下,心领神会,“是找木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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