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明明已经猜到了，何必问我。”

猴儿指向自己前襟，衣服下第四根肋骨泛起棕红色光芒：“猪儿的晶核现在是我的了。可怜你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大笔钱，用药治好了猪儿破碎的晶核，到头来却便宜了我。”

“你身上这身衣服，”夏故双拳悄然握紧，目光移向猴儿手腕，“还有这块表，都是成为异能者以后才有的？”

猴儿摇头：“那倒不是，说来还要感谢江哥，要不是他，怎么会有人愿意打着收养的名号陪我演戏？”

藏在暗处的江靡硝稍微挪了下脑袋，竖起耳朵仔细听。

猴儿抬起手腕转了转，像是生怕夏故看不清楚似的：“大哥知道吗？其实那天我也在医院，没遇上你，倒遇上了江哥。”

“江哥问我有没有见到你，当时我还在想你来医院做什么，后来回工厂琢磨了一会儿，这才明白原来你和我抱着同样的目的。”

夏故面色不改，往江靡硝方向退了半步：“那你说说我去医院是为了什么？”

“你和我一样，是去领江康裕留下的生子补偿的。”

江靡硝没忍住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夏故伸腿挡住猴儿的视线：“哦？江康裕又不是我爹，血液检测这关过不去，怎么领补偿？”

猴儿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笑得笃定：“我们两个和江康裕没关系，但江哥和江康裕有关系啊。交易金项链那天，江哥浑身是血在巷子里晕倒了，我就不信你当时没起心思。”

夏故沉声：“说清楚点。”

“我用沾着江哥血液的衣服，对医院的人说我受异能限制没法现场采血，用江哥的血通过了基因检测，顺利领到了生子补偿。”

楚小如当年放弃的补偿竟便宜了这小子！江靡硝眼珠子都瞪圆了，差点暴起，被夏故挡住了。

“大哥，你也别怪我抢了先。”

猴儿继续道：“逃离福利院之后我们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可是你这个唯一能赚钱的大哥却把钱全花在了替猪儿治病上，我们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我替大家争取又有什么错？也难怪兔儿到头来选择站在我这边。”

夏故冷淡地看着他：“那猪儿呢？他也是你的弟弟，你想要的生活非得拿他的命来换？”

“猪儿不是我害死的！”提及猪儿的死，猴儿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咬牙切齿望着夏故。

“是你！是你害得福利院里那些孩子大袋大袋被垃圾车运走，也是你从院长手里带走了猪儿，他没有药物辅助才生了重病！要是你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猪儿和福利院的大伙都能活得好好的！”

“自打我融合晶核后每天都在做噩梦，梦里全是晶核前几任主人死前的惨状。你可知道院长为何要在那么多人身上做晶核实验？他们所有人的死都是为了给你夏故养出一颗最强悍的晶核！”

猴儿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想从夏故脸上看到内疚、看到认同，可惜夏故始终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他的目光只是平平扫向牢房外，就让猴儿闭上了嘴：

“是院长把你们抓进福利院，也是院长在你们身上进行晶核实验。你不仅不怨他，还帮他骗我来这药厂，就不怕院长像对待以前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一样，用你的身体替我养晶核？”

“你……夏故！你果然没有心！”

猴儿胸膛剧烈起伏，眼里几次冒出棕红色光芒都忍了下来，食指颤抖着抬起，隔着铁栏杆指向夏故：

“就算院长有错，你夏故难道就是清白的吗！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说什么把我们当弟弟妹妹看，只是为了把我们控制在眼皮子底下不去找院长通风报信吧？那么拼命为猪儿治病，也只是为了保住本该属于你的晶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