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延周围的将领一听他如此发怒,道:“指挥使,要不我们还是撤兵,从长计议。”
又一听这话,李延更愤怒的拔起腰间的剑,朝那个将领的马脖子一砍下去,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吼道:“又是你们说援兵的,现在知行不通,就想着撤兵。真是贪生怕死的老鼠。”怒气压了一压,扭撞马头,又道:“撤兵!!!!”
站在城墙上的赵欲和沈璟桉看着李延撤兵,二人微微的放松了一下,随即命令士兵待命休整。
刚想和沈璟桉说两句话时,他抢先一步道:“我先走了。”还没说,抬腿便跑下石梯。
“去哪?”愣在原地的赵欲只好在后面大声的问了一句,他没有回答。
桌上摆着三盏油灯,温雪开低头绘画这城防图,完全没有察觉有人进来,直到那人搬了一张木椅坐在她身旁,她抬眼看去,压着心中的喜悦,道:“回来了,如何?”说着,手上的动作去掩盖不了,摸着他的双臂让他起身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伤口。
“有血。”温雪开摊开手上的血迹,惊道。
沈璟桉扶着她坐下来,小声的解释道:“不是我的。”嘴角却不由得扬了扬。
温雪开道:“嗯,那便好。”
沈璟桉转眼看了一下桌上的城防图,道:“画好了?”
温雪开摇摇头,道:“还没有。还差一点。”
又有一个脚步声踏进了,是赵欲。
温雪开起身道:“五殿下安好。”
赵欲道:“温娘子,好。许久不见,温娘子似乎变得疲惫了许多。”
温雪开道:“昼夜兼程,风尘仆仆未曾梳洗。”
沈璟桉道:“现在如何了?”
赵欲简单的将方才的情况说了一遍,温雪开不安的看了一眼沈璟桉,他低头,反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刚好全面包裹了她的小手,紧紧的握住。
沈璟桉道:“今晚,我便出发去。”
汴京城内的士兵不多了,需要向外的增援士兵,纵观局势,北疆现在由李延控制,很难调动士兵,眼下只有南疆可调遣士兵,但最快也需两天多的时间赶来汴京。
此行凶险,稍有不慎,即万丈深渊。
况且,汴京城外还有李延叛军驻守,沈璟桉又今晚出去更需务必小心,再小心。
话毕,赵欲便驾马回宫请旨拿兵符了。
久久,二人都未曾说话,只有相互握着的手紧紧相拥。
沈璟桉开头道:“温小娘子,你继续绘制这城防图,绘制完立刻回温府。不要再出来了。”
温雪开盯着他闪躲的眼睛,道:“那你呢?冒险去吗。”
只是问问,别无他求。不求他能够留下来不去,不求他为自己留下来,只求他平安回来。
沈璟桉道:“是,一定要去。”
温雪开垂下眼睛,没有再说话了。
夜里,沈璟桉只带着几个士兵骑马从东城门出发了,其中的一个是陈彬,
他一听说自己有老大回来,立刻愿意跟着他去南疆,搬救兵。
没有撕心裂肺的告别,没有诉说心肠的话语,只有那紧紧相握的双手依依不舍的分开。
油烛下,温雪开继续绘制未画完的城防图,而赵欲则在一旁盯着。
丑时,温雪开画好了,她轻轻的放下毛笔,起身,让赵欲走过来看。
赵欲叹道:“没想到温娘子居然有军工画匠的水平,实属让我佩服不已。”
温雪开谦和道:“祖父所教生存之道而已,之前,我所画瑕疵版应该已落入到了李指挥使手中。五殿下可凭这张全新重构的城防图重新布防。”
还在感叹温雪开的画功,赵欲道:“令祖之前是从事军防吗?”
温雪开道:“涉及一些军工,但后来因他而调走了。这张城防图的布防是子语所说的,我按照他所说所画。若需要修改,我可以留下来帮助殿下做修改。”
赵欲道:“好,好。好。”突然又想到了其他,又道:“天色已晚,温娘子又劳累多日,定是需要休息。这样我叫马车送温娘子回温府,有事我再去温府请温娘子帮忙。”
温雪开行礼道:“那有劳殿下了。雪开先行告退。”
全城戒备,不是往常那般,夜间还如此的热闹繁华,现早已闭市,只剩寥寥无几的小摊在摆。
温府大门,门前的士兵敲响了几回,始终不见有人打开,温雪开一急,想向前一敲,结果刚碰到大门的下一秒,门却鬼使神差的打开了。
门后有人探头出来,温雪开双眼看去,是她的哥哥,温若庭。
她喊道:“哥哥!”
还没看清门外是谁,一声‘哥哥’便知是谁了,温若庭双手抱住温雪开,轻声拍道:“妹妹,你怎么回来了?”
???
温雪开不懈:“为何这样说?”
关好大门,温若庭道:“是母亲说,让你们都送进宫,怕叛军进城门行苟且之事。”
温雪开道:“念禾她们?好,我知道了。那哥哥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温若庭道:“在知叛军要来之时,我便从外面赶回来。现在丫鬟家丁全被父亲遣散,只剩下母亲,林姨娘,还有常年服侍她们的女使。”
怪不得刚才敲大门好几遍都不见有人应,原来如此。
温雪开道:“那淡眉呢?”
温若庭道:“在母亲的房中。”
温若庭送温雪开到房中,道:“妹妹早些歇息,明天一早,我唤淡眉来服待妹妹你。”
温雪开很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