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长军队踏过城外的沙泥路,领头的男人直挺背,脸色冷冷骑着上好的宝马往城门走去。
汴京城内的街道早已站满人,仿佛特意候着这支军队,一进城,人们便开始欢呼起来,纷纷想向前近距离看这位新进的年轻指挥使。
全程万千目光所集,沈璟桉神色无波无澜,骑马而行,仿佛感受不到人群中的呼喊声,全然不为所动走完主街道。
另一边,二人正在用午膳。
“待会,我们便到宫里参加沈都指挥使的接风宴,若你不喜,可以待在府中不去。”赵黎说着,又夹了一块看上去肥瘦匀称的排骨给温雪开。
温雪开看了看赵黎,其实她心中是想去的,但看他的态度,似乎不太想她去,她道:“之前两次都没有陪你去宫中赴宴,这次,我应该陪你去的。”
他明白温雪开的心思,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比别人会多一份情意在的,赵黎笑道:“你是陪我去还是想看一眼你的竹马?”
听后,温雪开手中的筷子一顿,他注意到了,又道:“你是我的妻了,不许再想着别人了。我知道,你对他不是一般的情意,他去北疆多久,他就给你寄礼物多久,虽没有寄到这里,但在你温府院子可放的不少。”
放下筷子,她道:“我知道了,那我不去了。”
赵黎道:“不是让你不去的意思,是让不再想着别人。你可以去,我不拦你,但你们绝不能单独碰面。之前,我是不明白,你为何会对我如此冷漠,现在我知道了,你分明是心中有了别人。还记得你上次晕倒在房中,不是因为体弱,而是因为他回来找你了,对吧!哼,他对你可真得不是一般的好,居然敢违背官家命令,私自回京来找你。但他也知道,你已是他人的妻,为何会大晚上不顾其他穿入你的闺房,真是有失体统。”
温雪开撇撇头,沉默了一会,道:“我和他早已说清,你不必再过多计较了。”
赵黎道:“我不会过多计较,但我要你清楚,你是我的妻,不可再与别人产生瓜葛。为了防止再有这类事情的发生,我会派暗卫暗中保护你,你好好的和我过一生就行了。其他的,我也不强求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卷入了温雪开耳中,她想刻意避开,一抬头,又对上了赵黎那双含情的眼睛,她的内心纠结了好久。
接风宴是官家为沈璟桉而举行的,晚上才是宴会开始。
两名宫女在前方带路,温雪开和淡眉在后面跟着,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时辰多,赵黎去了官家那儿会事,而她不好在他身旁待着,只好去找念禾。
瓦红的高墙竖立两旁,落下了的阴影可挡住午阳的照晒,走着,温雪开便瞧见续续不断的宫女端着木托,往她的反方向走。
她使了一个眼色,淡眉便向前,无意询问:“这些宫女端着东西都是去干什么的?我看着,可节日还要忙和。”
领头的宫女回头,解释道:“啊,姐姐是靠着宫墙走的宫女吗?她们呀,是赶去布置接风宴的宫女。今早,北疆的沈指挥使刚回来,官家便唤着大庇的人举行接风宴呢。”
沈璟桉要回来的事,汴京早已有消息,没想到,官家居然早早就做了准备,淡眉道:“那看起来,官家对这位新进的都指挥使很是在乎。”
宫女偷笑道:“那是当然,平内乱,护边疆,还是前几年的探花郎,可谓是文武双全,更何这位新进的都指挥使还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成就,试问现在还有谁能像他这样,官家当然要护得紧了。”
听后,温雪开笑笑没说话,宫女行礼道:“二皇子妃,到了。您请进。”
温雪开点点头,淡眉小声道:“姑娘,你听见了?”
她道:“我知道了,他的确厉害。但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没事的。”她拍拍淡眉的手,示意进去找念禾。
不远处,念禾站在了她房门,正站着等人,一见温雪开来了,她便笑着迎过去,牵起她的手,道:“你终于来了,我本想你会早晨来,特意准备了午膳,没曾想,你现在是午后才来。”
温雪开道:“那我现在不是来了吗?那好,那你有没有给我准备午后点心啊?”
念禾道:“当然有了。既然你现在才来,那午后点心,我们去我的花园吃如何?”
看了看念禾开心的模样,温雪开:“听你的。正好也看看你花园新修的小亭如何?”
闻着近出传来的花香,虽近但也沁心迷人,二人闲聊聊家常,温雪开小口吃着糕点,道:“近些日子,母亲要给沁宁议亲,不知是谈了哪家?”
念禾道:“林姨娘,她没掺和吗?”
自从,桑宁和孙文颜和离后,林姨娘便想着给桑宁再寻几家,可无论林姨娘怎么说,桑宁说什么也不肯嫁。就更别提林姨娘会给沁宁找一门好婚事了,毕竟,沁宁和林姨娘母女二人不和很久了。
温雪开摇摇头,道:“没有,爹爹说不让林姨娘再去掺和沁宁的婚事。”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上次桑宁和孙文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如果没有在背后添把火,谁都不信,只不过是不想过多计较罢了,一家人,过得迷迷糊糊也好,少得很多事,但愿自家人不再做一些出格的事。
凉亭半遮半掩隐于树中,二人全程聊着,完全没注意有两人正向她们二人走来。
午后的气息闷热着,温雪开随意抬头望向别处,越过花丛,她对上了一双正在注视她的眼睛,当想看清那人时,那人便和赵欲走了过来。
她慌忙的避开视线,不曾想,那人竟直直走到了凉里,念禾见状,起身请安道:“殿下,沈都指挥使好。”
温雪开也起身问好:“五殿下好。”是以什么称呼面对此人呢,回避了那人的视线,又道:“沈指挥使好。”
沈璟桉道:“五皇子妃好,温娘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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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欲脸色一变,哈哈大笑道:“二嫂好,怎么不见二哥陪你?”
同时,温雪开和沈璟桉还在对视着,意识到不对,她道:“他去了官家那儿,我是来找表姐的。”
赵欲道:“哦哦哦。原来如此,那不打扰你们姐妹二人叙旧了,子语,我带你去别处逛逛。”
说着,他便想拉着沈璟桉往凉亭外走,可没曾想,沈璟桉望着石桌上的糕点,嗤笑:“我逛累了,想在这里坐下来喝杯茶,不知温娘子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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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开没回他,反而赵欲道:“你渴了,怎么不早些出声,走,我带你去喝我新进的酒后红茶。”
不顾其他人感受的,沈璟桉自顾自的坐到了其中一个石椅上。
她和念禾相视,也坐下去,赵欲不知怎么办,是他唤沈璟桉提前进宫,想和他聊聊,没曾想,这一聊,便碰上,他不想碰到的修罗场。
四人就这样走在一个石桌上,互相对视,互相不说话。
赵欲道:“对了,子语,你在北疆有遇到什么趣事吗?”
听完,沈璟桉微微一笑,看着温雪开,道:“有啊。我还和一位女子结下了一个特别的缘分呢。”
一说这个,赵欲便来了兴趣,笑道:“哦,情缘哦,古有将军与落魄美人相遇相爱的故事,现有沈指挥使与边疆女子相遇相缘故事。那子语快来说说听,到底是一个什么绝美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