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较真干嘛,我以后不叫了便是。”
独孤微欲言又止,欲哭无泪。
两人并肩而坐,游湖途中,皆未说什么,或者说,一个是不想,另一个是不敢。
李潇潇托腮望着窗外湖景,湖面莲花灯明光烁亮,柔暖光芒流泻在她面庞,她眯细了杏眼,下意识扶镜框。
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摸到。
比起说她是想回到现实世界,不如说她在这个世界无所适从,没有爱的人,没有恨的人,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总与她针锋相对的人。
陪在她身边的,只有独孤微。
他很烦,很傻,但是……
“对不起。”她转身面对身边男人,双手拧着膝上裙纱,“我方才……”
“没关系。”
他伸出手,似是想握住她缩在膝弯的手,却又悬在半空,收回去。
“潇潇,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他勾唇笑道,“我会努力让你接受我,喜欢上我的。”
两人在湖上逛了一圈,李潇潇觉着没趣说要回岸上,独孤微便出去让船夫尽快靠岸。
“你和他讲啦?”待他回来她问,“老板,你付了几圈的钱?少转了他给不给退?”
“好像……不能退。”
“凭什么不能退?我们包了船,又没对他造成什么损失,耽搁他少拉人。”
她起身就要出去同船夫讲理,独孤微拉住她。
“潇潇,算了。这么晚了,我们早点回去歇息,就不要枉费工夫了吧?”
“可是老板,你不能平白无故地给人送钱,蚊子再小也是肉,我们又不是什么有钱人。”
她与独孤微面面厮觑。
”这个……”独孤微讪讪垂头。
“……你是啊?”她问,“老板,咱们,不,你哪来的钱?”
这些天给她置办衣物首饰的钱、请她吃酒楼里佳肴美食的钱,还有今晚出来所用到的花费……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明明十几天前都还是个只能天天啃大饼的穷光蛋啊,怎么她一来到他身边就有钱了?
难不成……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金镯子,脊背发冷。
尚未问出口,就听见外头喧闹。
“怎么回事?”
她不顾独孤微的阻拦,探出半个去瞧,瞧见隔壁船上有好几个强盗在烧杀抢掠,窥见其中一人的面容,猛然一惊。
“疤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八个什么?”独孤微也探出个脑袋。
正好被疤哥睇见。
“老子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疤哥停下手头动作,三步并两步朝他们的船跑去,“我管你是谁家的皇子王子公子,老子今天非要把你这个金疙瘩绑回去不可!”
“还有你旁边那个女的!”
“快跑!”李潇潇惜命,拉着独孤微就往外跑去。
湖面全是游船,船与船之间相隔很近,几乎是抬腿就能迈到另一条船上去。
不知为何,这些船上都没有人,乘客没有,船夫也没有,只有李潇潇拽着独孤微在其中穿梭来穿梭去,将疤哥一行人绕得晕头转向。
“什么鬼啊!”她见缝插针般直喘粗气,步伐慢下来,“老板,我不行了,跑不动了,老板你先跑,不用管我!”
“潇潇……”独孤微蹙眉,肩上发丝被她拽掉好几根。
“快跑呀!”
她眼前一黑,无力瘫在地上,追悔莫及:“早知道要跑半马,晚上就不只喝一碗话梅椰子水了……”
身旁安静下来,她孤零零缩在船尾,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脑中一片混沌。
“还真走了啊……”她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又被人面兽心的坏老板当作替死鬼!
念叨着念叨着,后背有什么贴了上来,一只手从后环住她腰际,另只手托住她臀,将她抱起来并转了个面,让她趴在男人肩头,双腿不由自主地别在他腰上。
独孤微轻抚她背,温声说:“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