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潇再醒来,就是在马车上了。
她脑袋昏沉沉的,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环顾四周,车厢内没有旁人,外面的景色也黑乎乎的看不清。
她下意识去唤:“梵真……”
她听见外头有马嘶叫了声,自己坐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掀开车帘去看,被外头数百双眼睛盯得跌倒在地。
“啊、啊?”怎么回事?外头怎么站了这么多人!还个个身披甲胄严阵待发。
独孤微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她,其余众人立刻收回目光。
“潇潇。”独孤微拉着她坐回马车。
这马车与他们平日坐的那些不同,宽敞了不是一点半点,车厢内摆了桌子点了熏香,还有一张八尺长的床。
她坐在床上,惴惴不安:“这、这怎么回事啊?”
“我们已经出城了?”
“嗯,”独孤微为她倒了杯茶,“你饿吗?要不要吃些什么?你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睡了一整天,我一直很担心你。期间我找医师为你看过,没诊出来什么病。”
她接过茶杯,摇头:“我没事。”
“就是……腰还是有点酸。”她暗忖应是昨晚太过了,累得受不了眼睛一闭就睡到了现在。她之前事后腰也会酸,但都是休息一阵就好了,没出现过到第二日晚上还酸的情况。
……难道是因为女上?
看来自己还是适合躺平。
“你躺着,我帮你揉揉。”
李潇潇听话躺倒在床,愣愣盯着独孤微俯身为她揉腰,男人的几缕碎发垂落至她的心口,低头一嗅,还带有清香。
她翻了个身,将脸背对他,深埋进软枕之中。
“外面那些是什么人?”
“我担心这一路上遇到什么意外,便从我们的盟友手中要了几个人来保护我们。”
李潇潇:“几个人?”
再多几个人他都可以直接做土皇帝了。
独孤微给她按了一会儿,她肚子咕咕噜噜叫起来,他便让车队停下,吩咐厨子支灶给她做饭。
“不是,”她支支吾吾,“我想的是,饿了吃几块饼就可以了,你怎么直接让这么多人停下来,在这荒郊野岭搭灶给我做三菜一汤啊!这不耽误赶路了么!”
她脸皮薄,最不敢麻烦别人,特别是与自己压根不熟的人,之前吃过被领导使唤来使唤去的苦,所以现在能不使唤人就不使唤,以至于她的身边从来没有个贴身侍婢,夜里与独孤微也从不叫水,需要洗身子就自己找热水泡澡。
“不耽误,”独孤微说,“本就不是什么着急的事,何谈耽误。”
“走走停停,一路欣赏沿途风光,如此惬意……为什么非得快马加鞭匆匆忙忙呢?”
她哪里知道为什么,独孤微老是对她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她压根听不懂,只知道盯着他那张脸看:“随便你,怎样都成。”
“那你陪我吃饭,别骑马了。”
独孤微笑着:“好。”
吃完饭,她终于有了精神,拉着他在那张大床上来了几次,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独孤微打完热水回来勤勤恳恳地给她揩身子,擦到一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啊……怎么回事?什么时侯了?我是又睡了一整天?”
看到他忍俊不禁的表情,李潇潇心里通晓了大概。
“没有就没有,你笑话我干啥!”
独孤微眨巴眼。
“别老瞪着你那两个眼睛!多大了还扮可怜……”她抿唇,转而说,“好了,既然没有,我就继续睡……”
男人猛地将她拉入怀中,沾了水的手捏住她下巴。
“你干嘛!”
“潇潇都说我是扮可怜了,”他凑到她耳际,“惺惺作态之人最爱做的事,潇潇不知?”
她低头,莫名心虚,说话声也有气无力起来:“我怎么会知道……”颊上水珠一坠,落在她颈窝,凉丝丝的。
“先让我把衣服穿上……”
那惺惺作态之人非但不听,手上动作也不停。
李潇潇最后也没弄清楚那“最爱做的事”是什么事。
她觉得他就是找个由头欺负她。
她也是真的被男色迷惑了,昏了头,之后的几日,将近半个月,她都在被他欺负。
吃了就睡,睡了又吃……真的快吃不下了。
幸好,胡闹这么多天过后,终于到了崖州地界,两人转而开始忙着收拾东西调养生息。
到城门口那日是个大雪天,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先后得到景帝离宫出征、崖州军民起义叛变的密信,因此到了地方,便没再多问什么。
特别是李潇潇,她已经完全接受独孤微忽然间就成了手握几万重兵的兵王了,虽说她仍不知他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么多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