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归之前一直敲不开门,因为木偶师把匣子藏起来了。木偶师告诉他,匣子就在这些人偶体内,只有找到正确的方位,才能敲开木偶拿到匣子。
当然,有了匣子,还得匣子里的人用钥匙开门才能打开匣子,每次匣子会随机传递。
斯归就站在密密麻麻的人偶中间,除了他,所有人都是木偶,包括木偶师,让人头皮发麻。
他发现这些人偶果然没有想象中简单,因为他们原本都是人,后来留在这才被制作成的人偶!
他们的能力、性格被一一复刻,虽然他们不会说话,但这里遵循木偶戏法规则,所以他们会动,会模仿。
斯归很快就猜出了主副规则之间的联系——木偶师规则的优先级在咔咔之上。
人偶虽然多,木偶室却不大,斯归原本想到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去敲,但斯归刚试验到第二个木偶,那木偶假装一摔,木偶师立马对他展开了惩罚。
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斯归要在所有木偶人触碰到他之前解开木偶师给出的题目。但是不能永远停留在看向木偶的方向,因为潜意识会被同化。
斯归第一次意识到时,最近的一个木偶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差点,他也变成了木偶。
接下来,他尝试过与木偶沟通试图唤醒他们,在木头人游戏里观察,暴力拆解……犯错的次数多了,这些木偶会攻击他,斯归身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但他很快发现这些伤口都来自一个人,不同的人偶。
木偶师!
木偶师的攻击手段主要就是海水以及混合着其他东西的液体,具有腐蚀作用。
斯归想起斯祈让他找的木偶师,默默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一次变化出现在其中一个木偶突然变得有些迟滞,变化很微小,真正让他意识到问题的是木偶师。
“木偶师就是在那时候消失的,我先找到匣子,没敲开,又追上木偶师曾经待过的几个人偶,这些木偶一旦离开了木偶师,看见我仿佛见了什么魔鬼似的。”
“后来我发现,那些人曾经都当过小丑。”
“小丑……”
斯归毫无防备地被另一个自己提溜起来检查,他配合地转了几圈,目光却始终黏在斯祈身上,歪了歪头:
“瞧,我可是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触须看起来很新鲜,也许曾经断过,也许只是因为见到喜欢的人变得搔首弄姿。
斯祈睨他一眼,知道他在说什么,意味深长:“那可不一定哦。”
“说回正事,既然你之前在木偶室以外的地方看到过海洋动物,木偶师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人中盯着我们……”
“一定。”斯祈看着吵嚷的人群,“木偶室应该没人了。”
斯祈一直觉得那个瘦男人已经不是人了,有一些疑点,直到从另一边的“斯祈”那确认木偶师的存在才敲定了这个答案。
当然,就算他是人,也不是什么善心的,顶多被淘汰出去而已。
比如最大的一次破绽在他问男人经过了几轮游戏,他回答九轮,斯祈进来以后参加了六轮,男人有两个人类同伴,他自己经历了至少两次,第二次消失的是女人。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也被替换了,还是被污染成了木偶?如果真的是其中的任何回答,他都没必要回答一个不知道,因为那样显然更可疑。第三轮也足够他察觉其他几个木偶。
斯祈怀疑他们之前就开始互相陷害了。
能留到最后的……
至于当时那个疑似真人的木偶,斯祈就是要把他逼得不得不替他试探这个女木偶。
如果他不是木偶师,而是被替换的木偶,实力一定比普通的木偶强,为了得到他的信任,就会牺牲女木偶;反之,木偶师的力量大于被替换的木偶,散架的就是瘦木偶。
斯祈说完了他在匣子里的情况。
他把玩着斯归留给他的触须,不知道它脱离主体还会不会有感觉,但拿起来很趁手。
“听起来确实不像人。唔,应该是咔咔那边的。”斯归像一藤无骨的菟丝花缠在斯祈身上,掀开他头顶的白布,悄悄亲了一下他的耳朵,牙齿轻磨。
颈上的人发出一声细微的喟叹:“我好饿,我想吃掉你。”
两人耳朵红红地从角落出来,又在观众席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一个小丑或者幽灵。所有人仿佛在一瞬间消融了。
现在这些木偶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活来,欢呼狂笑,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斯归警铃大作:“难道他们变成了木偶?不会吧……”
两人看向空缺的座位,但现在的空座位居然快接近一半,这些客人没有小丑的监管,一旦变得越来越像人,就完全止不住地走动起来。
身边的幽灵也拿不准,提议:“……不然去高台上看看?”
斯归和斯祈一前一后从之前下来的梯子向上爬,这会两个客人在吊索上,他们选择了远离团长的那侧高台。
幕布里似乎很安静,斯归正准备掀开,里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斯归抽出双剑拦住了他。
“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