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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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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田柾国推了所有人的邀约,像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哥哥发送了消息,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等待着回复。

在这期间他甚至有些讥讽的想已经变成大明星的他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过了呢?这样甚至显得有些卑微的态度。

紧紧握着的手机震动了一瞬,消息界面上弹出最新发来的消息—“好啊。”

看到肯定的答复,田柾国满怀期待着布置着属于自己的生日会。

他摆上了江屿很早之前说过爱吃的零食,摆上在他的认知里江屿喜欢的一切,布置的甚至不像自己的生日会也很满足。

一切布置妥当,田柾国甚至还闲情雅致的拍了照片顺便调了个滤镜。

可这份闲情雅致随着时间一滴滴过去,田柾国开始显得有些焦躁。

赴约的人迟迟没来,音响里还放着最近比较火的音乐,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田柾国在没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甚至为江屿找好了回答。

是有突发事件发生吗?

可是对他发送消息的不是江屿,备注小哥哥的对话框点进去还是只有那句冷冰冰的“好。”再无其他。

田柾国没有死心,因为时间还足,他依旧在等,直到12点的钟声响起,直到田柾国的生日早已过去。

心一点一点沉寂下去,田柾国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自己并不爱吃的零食觉得自己很可笑。

江屿,早知道不邀请你了,他扯了扯嘴角开始自己吃起了蛋糕。

好腻,好难吃。

他没有订多大的蛋糕,所以自己就能轻松吃掉大半,剩下的……

“啪”全进了垃圾桶。

在蛋糕进了垃圾桶的后一秒按密码的声音传来,江屿就这么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戴着口罩说话有些闷闷的“对不起柾国啊,我来晚了,给,礼物!”

田柾国看着他,胸膛起伏了几下把他递过来的东西摔了个粉碎,他站起来看着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冷漠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的江屿,脾气终于爆发。

“江屿,你还记得我啊?”

江屿顿了一下,摘口罩的动作停下扭头看他“……柾国?”

“不要再这样叫我了,我们很熟吗?”

两人皆是一愣。

明明是在生气,明明是在愤怒,可是心里却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拜托了,请不要再说下去了”“请不要再说伤人的话了。”

田柾国没有停下。

语言是一把利刃,哪怕谁都不好过,也要把所有人都戳的鲜血淋漓。

“江屿,我明明很早就邀请你了。”

“我布置好了所有的一切!你把所有都搞砸了!你是有事儿吗?”

“可有事你为什么不说?”

“江屿我算什么?我在你那里算什么?”

“你到底有多讨厌我啊?练习生时期就是这样,到了现在你还这样。”

“凭什么啊江屿,凭什么啊?”

“凭什么一次又一次无视我。”

“说话啊江屿,你是哑巴吗?”

沉默接受所有批判和怨气的人这才缓过神一般“对不起啊,柾国。”

“对不起有什么…”

“哥哥那个时候还听不太懂韩语,不是故意无视你的,也不是因为讨厌你。”

听到回答,田柾国把后面要说的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一切都得到了答案,田柾国之前所有的埋怨像是笑话。

为什么想不到呢?

为什么想不到那个时候也同样年幼的江屿是中国人,为什么想不到一个处在陌生环境里敏感的孩子可能注意不到身边人的情绪。

愤怒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茫然。

田柾国有些无措,他做错了吗?

可是就算之前他做错了,那现在呢?他就是答应的事没有做到,他就是错过了他的生日啊。

田柾国执拗的想,江屿就是错了,江屿明明答应过他的,明明答应好了的。

“对不起柾国,你可能不想看到我了,生日礼物…我之后再重新补一份给你。”

“真的,对不起。”

“……”

认为自己没有做错的孩子哪怕得到了答案,也没有在江屿转身离去的时候开口挽留。

田柾国从小到大几乎都在爱里长大,于是哪怕到了现在他依旧仗着爱胡作非为。

可他不知道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

很多年之后,田柾国偶尔还是会想起那年的生日,也知道了江屿当初是因为在中国赶行程然后飞机又延迟所以才没有及时赶到,在得知所有的真相之后,田柾国想他欠江屿很多句对不起。

田柾国该对着江屿道歉的。

可田柾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江屿,他匆匆忙忙打开手机发送消息,看着依旧停留在那天生日的对话框,他有些迟钝的想原来他们真的好久都没联系过了。

—哥,我们见一面吧。

消息发出,却杳无音信。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江屿从未回复,甚至没有已读。

他想拨打他的电话的,可翻找通讯录的时候突然想起江屿早就换了号码,而田柾国没有他的新号码。

于是事情就这么搁置。

可笑的是,最后那句道歉是凭着一场大冒险才说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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