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返校上课,是谕城的每个学校都会有的规律,所以即使是圣海一中也不例外,书妤三个人,本来已经选择了今晚请假,但后来无事,书妤还是选择了去学校。
圣海一中的放学时间总是比世纪三中的早很多,因为世纪三中的要上晚自习,而圣海一中并不用这么麻烦,所以六点五十左右,书妤就已经回到了家里。
闲来无事,想到左霖意下午说的晚上回来和自己解释,世纪三中的放学时间是晚上八点五十分,还有两个小时,她下楼去超市买了一些菜和一些水果。
空了许久的冰箱总算再次被填满,书妤简单的坐了一点可乐鸡翅与红烧茄子,毕竟就她自己一个人吃,做多了也吃不完,干脆就准备了一点点,然后熬了点小米粥,她肠胃不是很好,小姨温芮就总是念叨她让她多喝点、吃点养胃的,不要总是不好好吃饭,买速冻的,尽量买新鲜的。
主要是她一个人在家,放学后,大多都没什么时间,因为她会练会钢琴,从跟母亲温暮走后,温暮问过她想不想学写什么爱好,她当时选择了钢琴,现在只有在晚上放学回来以后练会,所以只有偶尔闲下来了才会去买菜做饭,顺便买些水果和面包。
书妤简单吃过早饭后,坐在钢琴前,打开钢琴盖子,没放谱子,随机选择弹了一首《梦中的婚礼》,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也是她弹过最多的一首,她参加过几次钢琴比赛,每次都拿了奖,最高荣誉的那次是国际钢琴比赛。
那次,报名前,书妤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报名,而她选择的比赛曲目正是这首《梦中的婚礼》,那时候的她还小,才12岁,没人相信一个小女孩可以弹的好,可她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她不是那个不可能。
最后成功拿到了国际钢琴大赛的第一名。书妤睁开眼,一曲结束,她合上钢琴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便拿上换洗衣物先去洗澡,掐着时间来算,洗完澡刚好左霖意他们差不多就放学了,等他回到家里,自己正好也可以洗完衣物。
夜晚氤氲着沐浴后的水汽。书妤裹着浴巾,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颈间和肩头,散发着洗发露的清香。她刚拿起吹风机,嗡嗡的电流声尚未响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伴随着熟悉的铃声震动。界面上跳动的“左霖意”三个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动作顿住,指间还缠绕着一缕湿发。指尖轻轻一划,温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过去:“喂?”
“阿妤”,电话那头传来左霖意清朗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干嘛呢?”
“刚洗完头洗完澡”,书妤用空着的手拢了拢滴水的发梢,目光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正准备吹头发呢。你呢,吃过了吗?”
电话那端短暂地安静了。左霖意看着母亲推开门,站在餐厅的暖光里朝他招呼示意,口型无声地催促他“吃饭了”。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通话中的“书妤”,喉咙微微有些发紧。
“还没”,他声音低沉了些,有些含糊,“……准备吃了。”
短暂的沉默在电流里弥漫开,仿佛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书妤仿佛捕捉到了电话那端一丝难以言说的背景杂音,她垂下眼睑,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就在左霖意以为这次通话会匆匆结束时,书妤的声音又轻轻响起,带着她特有的、熨帖人心的柔和。
“嗯……”,她顿了顿,“那你赶紧先去吃饭吧。等会儿吃完了告诉我一声,我再给你打过来。”
左霖意心头微微一涩,又有种被理解的熨帖感。他几乎能想象她现在裹着浴巾、湿着头发站在那里的样子。他无奈地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既有对母亲催促的妥协,也是对电话这头体贴的柔软回应。
“好”,他语气温和下来,“你快去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
书妤挂断电话后,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还带着水汽的手机边缘。她没有立刻拿起吹风机,而是走到窗边。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她湿漉漉的发梢,激起一阵细微的瑟缩,却也让等待的心稍微沉静了些。
左霖意那头,他放下手机,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母亲已在餐厅落座:“霖意,快过来,菜要凉了。”他应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几分。餐桌上气氛融洽,但左霖意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眼前总晃过书妤安静握着手机的样子。
他清楚地知道,依她的性子,那句“你先去吃饭”背后,包含着不想耽误他的体贴,却也意味着她此刻或许就在那沉默地等着。
匆匆结束晚餐,拒绝了饭后水果,左霖意几乎是立刻起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他迫不及待地拿起被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通话已结束,但那个名字盘踞在屏幕中央,带着令人心安的重量。他迅速拨了回去,响铃几乎在瞬间被接通。
“喂?”
书妤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温软依旧,背景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吹风机的轰鸣。
左霖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阿妤,”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低极柔,“我吃好了。”
“嗯”。